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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身影恰在此時經過,石暮塵的眼底閃過悄然一現的精光,他從容地走上前去,友善地伸出手:“你好,鄙人石暮塵,來自錦臣集團。剛才多謝您的割愛成全。”
那人彬彬有禮地與他握手,姿態從容,低調卻暗露鋒芒:“言重了,在下唐禮笙,幸會。”
聽到他的名字,石暮塵立刻斂了眉目細細端詳他,驚喜的笑意卓然:“原來是唐先生,久仰久仰,石某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出手相爭,還望唐先生海涵。這樣,不如改日由石某做東,請唐先生在觀海閣飲杯薄酒,也算是聊表歉意。”
這個唐禮笙可不是普通角色,他父親在中央里穩坐第四把交椅,正是如日中天;他嫂子又是黑社會梟雄之女,整個東南亞一手遮天。他本人做生意自是不必說,有這黑白兩道同時保駕護航,即使資質再弱都絕對順風順水,更何況他不但睿智過人,且秉性風雅,品味超群,對藝術品的鑒賞力足以單挑業界名家。更難得的是,這樣一個人卻活得相當低調,不但從未聽過關于他的不良傳言,很多商賈名士甚至想見他一面都難。這樣的奇人今天居然讓他巧遇,他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搭上線的機會?
“石兄此言差矣,”唐禮笙依舊言笑晏晏:“俗話說英雄所見略同,但君子不奪人所愛。石兄不如改日請我去府上一同賞畫,倒也是件樂事,不知意下如何?”
石暮塵穩穩握住他伸過來的手,姿態不卑不亢:“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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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酒吧巧遇后,石暮塵回到公司就怒氣沖沖地質問了冉家誠,后者卻一頭霧水地表示從未對梁雨柔說過酒吧的事,焦急而冤屈的神色讓他不得不思考其他可能性——難道只是場誤會?錦臣知道他另有經營酒吧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止一個,或許梁雨柔誤將他人當成了他的助理?
算了,事到如今,再追究這個有何意義?
盡管顧慮重重,不安陣陣,但梁雨柔的堅持卻讓西澗之行變得無從轉圜。石暮塵也曾試探地勸說她改變主意,可她似乎對薄曉微印象大好,認為她見多識廣,開朗有趣,且常有新鮮八卦與她分享,讓她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她的描述讓石暮塵完全無法搭上線,幾乎以為她說的是另一個人,心更是沉下去幾分,他實在摸不透薄曉微到底在想什么。但反過來想——假如她有心拆穿他,大可直截了當地將他倆無法言說的過去攤在梁雨柔面前,他根本就攔阻不了,不是么?
她到底想做什么?頭一次,他居然完全猜不透一個人的心思。
周末的四人西澗二日游就這樣在各懷心思中展開,邱子寅苦著臉望著難得一身利落打扮,正在收拾行李的薄曉微,苦哈哈的眼神旋即又飄到石暮塵臉上,仿佛在詢問:“真的要這樣嗎?”,石暮塵面無表情地和他使了個眼色,后者只好認命地步出房間,乖乖地去發動自己那輛燒包的藍色寶馬。不一會兒副駕駛車門被打開,一陣甜膩香風掃入,薄曉微甜笑著坐到他身旁:“出發吧,我親愛的‘男朋友’。”
邱子寅一臉無奈地想,回來一定要買瓶空氣清新劑噴噴,自己和小骨頭好不容易有了個飛躍性的進展,他正興奮著呢,萬一被她聞到可就說不清了。
石暮塵則面無表情地在后排入座,三人驅車前往梁府接人。梁雨柔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她似乎很是興奮,一身裝備都是簇新的,平時總披散著的及肩長發高高束起,柔弱的身形和鮮亮的色彩形成了鮮明對比。她心情大好,就連石暮塵心不在焉的贊美都都讓她笑瞇了眼,這個女孩的單純總讓他在不經意間被罪惡感生生攫住,卻只能強迫自己忽視。
四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