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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這一下下的扯疼提醒他自己還活著,正在清醒地承受著這種刻骨的懲罰,仿佛只有讓**上的疼痛更劇烈,精神上的疼痛才能得到微弱消解。
找不到,他把她弄丟了。
他不能想,不能思考,不管將來他石暮塵得到何等成就,他都無法擺脫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一切都是踩著一個女人的身體和靈魂得到的,他一輩子都必須承受這種良心上的折磨,到老到死,無可轉圜。
剛遭受過無妄之災的警衛,面對散落一地的紅色大鈔,遲遲回不過神來,兀自呆愣許久。此時空曠的車庫卻忽然響起高跟鞋叩擊地面的清脆聲響,他茫然回頭,看見一個讓人雙眼發直的美女正向他款款走來,她優雅地俯身撿起一地散鈔,輕輕塞進他手里,聲音那樣輕柔委婉:“對不起。”
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目送她離去。
薄曉微望著石暮塵早已絕塵而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如果說,他上次的表現讓她覺得很有趣的話,那這一次,似乎更有趣了呢。
石暮塵,你在找我嗎?希望我出現嗎?她似有若無地勾起嘴角,翩然消失在了夜色里。
5【第五章】他們見面了喲親們~
第二天清晨,除了嘴角的一點青紫外,把自己收拾得煥然一新的石暮塵一掃昨日頹態,仿佛那些瘋狂行徑從未發生。路上他順道去了一次風雅,想為自己那夜的唐突給曼琦一點補償,卻被告知她身體不適,已經幾天沒來上班。雖然不解,但他也沒多問,只是簽了支票托人轉交。
飲食男女的春風一度,這樣處理已是足夠。
當他把捷豹緩緩駛進一處依山傍水,占地極廣的近郊別墅時,大門的另一側,另一輛純黑奔馳也恰到好處地抵在了入口。兩車里的人心照不宣地對望一眼,竟是誰也沒有要退讓的意思。童管家見了這架勢當然是默默噤聲,退至一邊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深秋的天氣,童管家額上卻漸漸沁出細汗,這兩人雖說是兄弟,可仇人都沒他們這么劍拔弩張,這回大門難保不遭殃……
只見捷豹的輪胎忽然動了動,童管家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出乎意料的是,它竟從容后退數米,車窗緩緩搖下,石暮塵面帶笑意:“請。”
李賀帶著墨鏡的臉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嘴角依然緊繃,他以一個微小的手勢草草致了謝,然后目不斜視地穿越大門,揚長而去。石暮塵也不氣惱,一雙桃花眼依然含著笑:仿佛并不急于爭這一時長短。
停車后還需要走一段,這一段綠意繁繞,曲徑通幽,接天連地的藤蔓將石暮塵密密遮罩。李賀頎長的背影在前方疾步前行,緊繃而急切的姿態讓他不由得勾起嘴角。他舉目四望,這可真是一處極費人工的天堂,想必那老東西即使癱在床上享受不了,也還不忘讓下人精心拾掇。這樣也不錯,他滿意地環視著這一切——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墻邊那一捧罌粟開得正濃,紅得好像吸過人血,嫩黃花蕊張牙舞爪地吐著信子。那是她最喜歡的花,那年她頭戴火紅罌粟,在海岸篝火邊跳的那曲弗朗明哥,依然清晰地深植在他腦海深處,每一秒閃回,都是驚心動魄。
可這朵怒放的罌粟,早已被他親手折斷,她被那輛疾駛而來的車撞飛出去時,穿的也是一身刺目的紅裙,那畫面就像一把微型的鋼錐,總在無數個不經意的瞬間,從他的后腦勺被一點一點地敲擊進去,記憶龜裂,零落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