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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跑過來的夏風(fēng)眠大驚小怪地叫著。
老實說,時笙的衣飾沒有問題,這套愛尼亞的雙排扣白色小禮服,還是挺適合參加今天的校園祭的,純潔高雅王子范兒,頭發(fā)沒有染色也勉強可以,畢竟也有黑發(fā)王子嘛。但是,不上妝就讓夏風(fēng)眠忍不了了,那感覺就像是出席社交場合卻沒有化妝一般失禮。
夏風(fēng)眠說什么也要給時笙化妝。
有有這么夸張嗎?
時笙看著夏風(fēng)眠的強烈反應(yīng)哭笑不得。
他一路走過來,倒也發(fā)現(xiàn)了前來參加校園祭的高中生們都是盛裝打扮,不只做了各種染色的頭發(fā),還都化了妝。
就比如眼前的夏風(fēng)眠,藍色挑染、寶格麗黑瑪瑙耳釘、PRADA黑色皮革工藝斗篷、血色全妝、尖頭皮鞋,張力十足,活像生活在中世紀城堡中的吸血鬼王子,極具視覺沖擊性。
美到妖異!
這么一對比,他確實顯得有些清湯寡水。
當然!
這聲肯定是來自蕭然。
有夏風(fēng)眠的地方,就會有蕭然。
一身勃艮第紅絲絨禮服西裝,艷紅似血,襯得蕭然的臉越發(fā)瑩白,淺淺一笑,眼尾的暈紅,妖異中透著幾分情色,形成一種極美的風(fēng)情。
時笙都看呆了。
夏風(fēng)眠才不管時笙是不是看呆,一定要給他上妝。
時笙眼見著自己抗議無效,最后,只得妥協(xié)。
但還是頑強的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只上眼妝和唇妝!
校園一角,夏風(fēng)眠含糊地應(yīng)了,手下不停。
大有一種,你人都在我手里了,就我說了算的架勢。
不過,時笙的皮膚太好了,白得幾近透明,連一個毛孔都沒有,看得夏風(fēng)眠滿眼的羨慕嫉妒恨,最后,還是放棄了使用粉底之類的化妝品,只為時笙化了眼妝和唇妝。
怎么樣?好不好看?
夏風(fēng)眠后退了兩步,仔細欣賞著,語帶得意。
他給時笙用的是清冷的琉璃藍星星色,加重時笙身上的清澈空明感,可是,唇妝用的卻是紅到發(fā)亮的櫻桃色,誘惑絕美,讓人忍不住想要深吻。
極純極欲!
小王子!
好看不過這樣,蕭然拿過夏風(fēng)眠的櫻桃色唇釉,上前細細地在時笙的鼻梁上畫下一道傷痕,就更好看了!,蕭然滿意地點點頭。
新添的傷痕,艷若朝霞。
加在那張完美無缺的臉上,憑添了一抹脆弱病態(tài)的殘缺美。
美得讓人心驚動魄!
讓人忍不住憐惜卻又想要占有!
你們怎么了?
時笙看不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見夏風(fēng)眠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不禁有些奇怪地問道。
你別說話!
再讓我看兩眼
時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破壞氣氛。
夏風(fēng)眠連忙制止,再多看兩眼,繼續(xù)沉醉在時笙的盛世美顏之中。
他這是怎么了?
時笙莫名其妙。
夏風(fēng)眠和蕭然究竟是把他化成了什么樣子?!
可別是個像夏風(fēng)眠這樣的妖孽吧?!
別理他!
他就是一顏狗!
蕭然上前將花癡中的夏風(fēng)眠推開,左右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頭道,行了,這樣就可以了對了,你慈善拍賣的拍賣品準備好了沒有?
蕭然將手上的口紅又扔回到夏風(fēng)眠懷里,問道。
他知道時笙是繼子,隨母親嫁入豪門的,怕他手上沒有合適的物件,想著幫他參謀一下,若是不合適,他這里有備用的。
時笙拿出了沈君回送給他的那塊櫻桃盤勞力士遞給蕭然。
這表不錯啊!
櫻桃色很適合皮膚白的人雖算不上多貴,但是,國內(nèi)很難買到缺貨得厲害
可以可以
一旁的夏風(fēng)眠擠過來先給出了評價。
蕭然放心了,點點頭。
示意這塊表拿去拍賣,完全沒問題。
幾人此時是邊說邊往慈善拍賣會場走去,要先將拍賣品交到慈善負責(zé)人的手里,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表上,也沒有注意周圍的人。
突然,身邊一道隱含怒意的聲音響起,你要拍賣它?!,聲音寒如萬年不化的冰川。
嗯?還沒拿去展示,就已經(jīng)有人相中了?這么搶手?!那這么看來,賣出去做慈善也不錯,好過他放在抽屜角落里吃灰。
只是,這聲音怎么有些耳熟?
時笙這邊正想著,就聽見身邊夏風(fēng)眠一聲尖叫隨后又激動地死死把尖叫聲壓回了喉嚨,可是,仍是有一聲半聲的溢了出來,沈君回!
誰?!
時笙心驚,連忙抬頭望去。
他們面前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神色冷冽的人不是沈君回,又是誰?!
今天的沈君回穿的也是愛尼亞白色禮服。
中式立領(lǐng)用銀絲繡著龍云紋,華美精致,飄逸白色長擺,威嚴禁欲,清俊高貴宛如謫仙帝君。
時笙此時卻再無心欣賞沈君回的美色,此時他臉白如雪,滿眼慌亂。
這玩意可怎么說?!
他心里不喜歡這塊手表,更不想戴,又覺得它放在角落里吃灰怪可惜的,就想著拿出來做慈善。
可這是沈君回送的禮物,他私下偷偷摸摸做還好,當面讓人抓包了,這事情可就尷尬了。
怎么就這么寸呢?!
時笙都不敢看沈君回的臉色了,手忙腳亂地將那塊表收回來,好像藏起來就可以自欺欺人當這事情沒發(fā)生一般。
沈君回看到時笙的動作,周身寒氣更盛,宛如冰河乍裂那一瞬間的森寒,讓時笙忍不住沒出息地抖了抖。
時笙本就病弱,頂著傷痕妝,此時,又一副慌亂怯意的模樣,越發(fā)顯得脆弱昳麗,宛如花樹枝上的一捧浮雪,顫顫微微,枝葉亂抖,氣息大一些便要散了。
沈君回鳳眸幽沉沉的。
看時笙的反應(yīng)和身邊刻意壓抑著冷氣直冒的沈君回,博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沒想到這塊表竟然是在時笙的手上。
前段時間沈君回去M國,大半夜的突然給他發(fā)了一條V信,問他這塊表好不好看?他回了一個還行。之后,那邊就再無動靜了。
博青也沒再問。
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沈君回的做事方式。
那只櫻桃色表盤的勞力士那樣的明媚,一看就不是沈君回的風(fēng)格,博青就猜測他可能是送人的,還在想著不知道會在誰的手上看到。
沒想到今天就知道了。
只是博青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在時笙這個王家繼子的手上。
沈君回怎么會送他這么貴的名表?!
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王家繼子收到表卻要拿來拍賣?!
他是怎么想的?
腦子里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他知不知道沈君回的禮物有多難得?不知多少人想要收到一件沈君回送出的禮物而不得,這個病弱的小繼子得了卻還不珍惜?!
真有膽量!
另一邊的符澤不知道沈君回在M國有買表這個插曲,可是,看著周身冷四溢的沈君回和一臉心虛不安的時笙,總覺得哪里不對的樣子,狐疑的目光不停地在兩人的臉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