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分散注意力。
一定要分散注意力。
他開始拼命重復回想白辭和自己告白的那一天,努力代入當時的震驚狀態。
效果不錯。
林云起閉著眼,找到強行支撐的動力。
不知過去多久,那種強烈沖出垃圾桶的誘惑終于消失,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么?”
頭頂的垃圾蓋被打開,強光猛地刺射進來,林云起偏過頭捂住眼睛。
巨型蜘蛛腦袋堵在上面:“好了,我來撈你。”
兩只腿像是鉗子一樣,把林云起拉了上去。
林云起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氣,稍緩片刻問:“成功了?”
南柯夢一臉復雜看過去,上次入白辭的夢,它便對林云起的身份有微妙的猜想,這一次基本實錘了:“算是吧。”
具體不過多做解釋,南柯夢留給他自己體會,盡職盡責地開始織網。
周圍景象豁然一變,林云起還沒反應過來,便置身在一座城池當中。變化來得太快,他左顧右盼試圖尋找蜘蛛的身影,就在這時,頭頂一陣疾風襲來。半空中一只禿鷲沖刺得速度太急太猛,林云起根本來不及躲閃。
然而它直接穿過林云起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沒有任何阻礙。
林云起這才驚覺自己如今的狀態更像是一個透明人,環顧四周,活脫脫的天地熔爐,人間煉獄。
尸體被當做貨物,三三兩兩地扔上車,他靠近城門,還能聽到外面的嘶吼聲:“都說了別亂扔,用火燒了!”
看著似乎是一場瘟疫,不知道是不是這座城已經被放棄,幾乎看不到官兵和大夫。
城墻上空蕩蕩的,遠處有兩道身影佇立在上方。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登城樓,終于看清這一白一藍兩道身影。
其中藍衣應該是前世的自己,容貌相似,手上纏著一串血紅的佛珠。另一人毫無疑問是無佚,神情中含著一絲薄怒。
“你非要阻我?”
“吸收一座城的生機,為自己延壽,已和惡鬼無異。”
無佚冷笑:“靈氣枯竭,沒有源源不斷的生機補給,你我早晚也會成為天地間的一粒塵埃。”
他越說越是激動:“重建地府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被人掌握著命運,天天待在暗無天日的地底。”
林云起站在不遠處,看著長發的自己轉著手上的佛珠,無動于衷道:“大家各司其職,地府并沒有限制你的自由,活祭是大忌,你死有余辜。”
兩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了起來,但城墻下根本沒有幾人注意到這里,有的麻木坐在路邊,有的忙著處理尸體,還有趁亂打劫放火的。
雙方一來一往實在太快,林云起目不轉睛都看不清他們打斗的場面,很快眼前的一切如同快進的老電影,連同周邊的場景開始不斷變化。
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正在讀書的幼童,藍衣人輕輕在幼童眼睛上抹了一下,隨后飛往遠處的山川。
這個畫面僅僅是一閃而過,瞬息之間,藍衣人停在峰頂,身形有些不穩。
不久無佚從背后追來,眼角不斷淌血,藍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半邊袖子被鮮血浸濕,佛珠被血糊得看不清表面的紋理。
“我的眼睛呢?”無佚冷冷道。
“剛順手一拋丟進大海,喂魚了。”
白袍染血,神情憤怒,林云起在現實中也見過無佚兩次,哪怕之前和白辭交手不敵,對方依舊是一幅云淡風輕的模樣。
現在居然能有這么生動的神情變化,看來過去的自己有兩把刷子。
無佚怒極反笑:“論實力,我略遜你一籌,但千萬年后,你枯骨一堆,一個死人還談什么為民除害?”
這一場對決沒有結果,誰也不能置誰于死地。
林云起正好奇后續發生了什么,藍白兩道身影頃刻間從面前消失,他眼前一黑,再有意識時是在一家酒樓。
伙計端著醬鴨去給客人上菜,林云起喉頭一動,可惜看得著吃不著。
視線一路隨著伙計的醬鴨上移,看到了樓上的兩位客人……是自己和白辭。
前世的他似乎偏愛藍色,依舊是一襲藍衣,拿著筷子招呼著伙計快些。
眼看菜就要上桌,藍衣人面色微變,一拍桌子,水滴全都朝著一個方向濺去。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無佚竟不閃不避,抬手就朝最近的白辭拍去。
藍衣人眼疾手快拉過白辭,神情冷若冰霜:“和一個小輩計較,你是多沒出息?”
“這就是你選的判官?”水滴砸在身上,直接在肩胛骨處留下一行血洞,無佚渾然不在意道:“寧愿選這么一個廢物,都不愿意和我一起謀生路。”
無佚俯下身,血滴在林云起的衣服上:“靈氣枯竭,你也進入了衰退期,你還能護他多久?”
說完重新身姿挺拔地站著:“來日方長,他的命,我拿定了。”
林云起正看到精彩處,畫面突然斷了。
一切灰飛煙滅,醬鴨的味道,繁華的酒樓都成了夢幻泡影,南柯夢大腦袋不停地喘氣:“就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