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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起目光定格在廣告立牌上:“這玩意扛回去挺占地方的,我知道賣廢品的電話。”
白辭搖頭拒絕:“不想賣。”
“誒!”涼亭內的大爺看不下去:“我說你們兩個,扛這么多東西站在路中間,別中暑了。”
現在頭頂上的太陽堪稱毒辣,連他們這些打麻將的都準備先撤退回家。
林云起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變。
之前的接觸中,白辭連個瓶蓋都擰不開,現在居然能單手扛這么多東西。
白辭反應比林云起還要快,身子微微一晃,面色突然就蒼白下來,連嘴唇也顯得有些干澀:“確實太熱了,先各忙各的吧。”
這演技實在過于逼真,林云起暫時打消了部分疑慮,看他強撐著的樣子說:“我幫你。”
“沒事。”白辭虛弱地笑了笑:“我能行。”
為了轉移林云起的注意力,他問:“你呢?怎么也扛著這么多殺蟲劑。”
“家里放不下,我準備低價去賣給超市老板。”
“……”
兩人同時沉默了,林云起:“如果早知道你需要,我就直接給你了。”
“沒事。”白辭搖頭:“我錢也沒地方花,有時還挺煩惱的。”
林云起并不覺得這話有問題,畢竟白辭確實出手闊綽,在雙平市一個簡單的出行,都會租輛跑車。
“那你還需要嗎?”他問:“我這也賣不了什么錢,索性都給你。”
白辭沒拒絕:“好。”
既然為貨物找到了下家,林云起很熱情地一并幫他搬回去。
因為林云起的態度實在過于堅決,白辭根本沒辦法拒絕,只能遂了他的意。
穩穩地扛著四大箱殺蟲劑,林云起依舊能做到大步流星走路。力氣再大,這個天氣,流汗是止不住的。很快,林云起衣服濕了大片,又走在白辭前面,白襯衫下精瘦腰身的線條,幾乎是一覽無余。
白辭拿著廣告立牌,一抬眼還能看到真人,可謂是精神上的雙重滿足。
上樓時,他舊事重提:“上次說好的健身輔導項目……”
“放心好了。”林云起卸下身上的箱子:“說話算話。不過我也沒什么健身訣竅,只能帶著你晨跑,游泳的話提前約時間就行。”
白辭:“行,明早你掃樓時,我來找你。”
他看了眼濕透的林云起:“進來喝杯茶,解暑。”
林云起擺手:“晚點我要去做家教輔導。”
算算時間,回去沖個澡換身衣服,也就剛好趕上。
他走后,白辭把殺蟲劑拿出來,印著人臉的方向直對一頭,房間中瞬間多出一百多張林云起的笑容。
“……”骸骨狗實在沒忍住發言:“為什么不直接偷拍幾張日常照片,貼在墻上?”
白辭不贊同道:“跟蹤偷拍,那是變態才會做的事情。”
骸骨狗僵硬反問:“現在不變態嗎?”
明明更加離譜。
白辭并不認為自己合理花錢,而且經過了當事人的允許,有哪里不對。不過殺蟲劑上的人臉太小,看起來沒什么滋味,有個廣告立牌就夠了。
雖說是夏天,白辭仍舊沏了杯熱茶,一邊優雅地喝著,一邊對骸骨狗說:“去打包一下,捐給特殊小組。”
終于等來他回心轉意,骸骨狗連忙去收拾。
……
渾然不知道有兩箱殺蟲劑正在朝自己趕來的路上。
確定了是南柯夢,聶言第一時間讓人去翻檔案,緊接著叫來羅盤七:“吳圣舒在干什么?”
羅盤七:“睡午覺。”
聶言想了想,親自過去了一趟。
明明有更舒服的床,吳圣舒卻選擇靠在冰冷的墻上淺眠。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他從睡夢中睜開眼睛,輕笑一聲:“睜眼就看到你們,老實說,挺掃興的。”
聶言單刀直入:“你竟然和南柯夢勾結在了一起。”
吳圣舒并不驚訝對方會發現:“你可以阻止我入眠,這樣就能防止我使壞。”說著嘴角弧度擴大:“要知道不讓睡覺,是一種很折磨人的方法。”
他甚至在慫恿聶言懲戒自己。
吳圣舒厭惡特殊小組那些看似溫和的制度,他認為無論是研究,還是管理條例,這個小組該更加激烈才對。
聶言不說話,吳圣舒便閉上眼,大大方方在人前入睡。
羅盤七低聲道:“以他的自大,恐怕現在就會聯絡南柯夢。”
聶言:“南柯夢的寄宿體是林云起的那個室友。”
吳圣舒身上沒有異物寄生的氣息,找不到寄宿體,誰也無法在夢境中捕捉到南柯夢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