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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
白辭點頭:“從柳凡家回來的那天路上。”
林云起微微一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下:“你記憶力很好。”
快到派出所,白辭余光瞥到林云起時不時低頭回復一條信息,似乎還有點不耐煩。
“變態追求者?”他調侃問。
很少見對方不想回消息,卻耐著性子溝通。
“哪有那種福氣,”林云起被逗樂了,搖了搖頭無奈道:“還沒談妥,談妥了說。”
夏天人火氣大,站在門口就能聽見大媽和大爺對罵的聲音,民警正耐著性子調解。
顧金蘭才投案自首不久,單獨坐在一處被問話。
他原本冷著一張臉接受詢問,毫無預兆的,前方玻璃上倒映出了可惡又熟悉的身影,顧金蘭猛地回過頭,眼中幾乎要有火焰噴出來。
“你是殺他全家了嗎?”不怪乎林云起這樣問,顧金蘭仇恨的眼神是沖白辭來的,那種濃烈的恨意真正看的人觸目驚心。
“他全家還活著。”
開口回答的不是白辭。
林云起轉過身,竟是一位清麗的大美人,對方從身邊經過,衣服是一種特殊棉制成的,上面的花紋圖案似乎隨著她的邁步在游動。
“小弟,出息了。”女人停在顧金蘭面前,伸手摸向他的臉。
“顧小姐,”聶言不知何時從門外走來,用手腕擋了一下,“法制社會,請自重。”
“想讓他長點教訓罷了,”女人冷冷望著顧金蘭,“你運氣好,看來這番苦頭是不用吃了。”
顧金蘭似乎很害怕他姐姐,心有余悸地盯著對方的指甲。
顧氏一族向來深居簡出,平時甚至不怎么上網,族人全在半隱居的狀態下,因此顧金蘭才敢在外面胡作非為。
女人冷笑一聲。
來的路上,聶言便已經說明一切,顧金蘭這次犯下的罪孽不輕,他的受害人里還有一個在icu里搶救。
對此女人只回應了短短八個字:“殺人償命,有罪當罰。”
實在不想和親姐姐多處,顧金蘭要求立刻被關押起來,他甚至根本顧不上對白辭撂下一些狠話。
錄筆錄耽誤了些時間,聶言主動做東,請他們到附近下館子。等餐的功夫,他介紹了女人的身份:“這位是顧幽蘭,她家里世代都是和蟲子打交道。”
“蟲師?”林云起好奇。
要是被旁人稱作是蟲師,顧幽蘭難免要起幾分火氣,不過她對林云起印象還不錯:“算是吧。”
真正的蠱師常年和蠱打交道,感知力很敏銳,大多時候單憑感覺也能準確地分辨出好人和壞人。
當然像顧金蘭這樣早就失了純粹心思的,別說辨人,連辯己都做不到。
顧幽蘭臨走前去了趟酒店,確定蟲卵已經被消滅干凈,并且直接毀了顧金蘭用來招蟲的引子。那是藏在金錢樹里一棵很不起眼的枝芽,上面墜滿了銅錢大小的葉子。
林云起這才知道顧金蘭投案時還留了一手,不過他更惦記獎金,和聶言說:“能不能幫忙問問,我那三萬塊錢什么時候發?”
超自然神秘大賽自己該是獨占鰲頭,按照比賽規則,勝利者能領到獎金。
聶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居然是用帶笑的口吻回答:“就這兩天,會有人通知你。”
兩天后林云起才知道,原來比賽結束,賽方還會特別隆重地舉辦一場晚宴,優勝者需要發表獲獎感言。
“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有機會見識這樣的大場面……想笑就笑吧。”
作為參賽選手,白辭也在,并且兩人被安排在了同一桌。
沒有浪費林云起給的機會,白辭當真輕笑了一聲。
“現在,讓我們掌聲有請本次超自然神秘大賽的冠軍……林云起先生!”
掌聲如潮,林云起調整了一下領帶位置,身姿挺拔走上臺。
主辦方同時走出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雙方一同舉著代表獎金的牌子進行合照。
臺下,中途被送走的選手們也沒有怨言,當時可不知道是蠱蟲作祟,而且蟲子這種東西,稍不留神就會中招。
林云起對著麥克風發表感言:“首先,非常榮幸能站在這里。”
“你看他笑得多自豪……”臺下,鈴鐺少女和周守游感慨。
林云起:“超神秘自然,很多人誤把這個比賽等同于靈異比賽,我現在就要給它正名。只要我們用心觀察,總會在所謂的靈異現象中,找到蛛絲馬跡……”
滔滔不絕的演講中,無論是選手還是評委,表情都很復雜。
羅盤七也在,不時低頭玩一下手機,試圖轉移注意力。
當聽到林云起在臺上反復強調要勇攀科學高峰時,羅盤七終于受不了地閉了閉眼。連自己這個厚臉皮,都快患上替別人尷尬的毛病。
這該死的慶祝會,到底什么時候能夠結束?!
“再堅持一下。”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孔評委忽然說道:“都已經省去了評委頒獎這個環節。”
最后一個環節是冠軍留名,優勝者會在一面大墻上簽下名字,并留下一句話激勵以后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