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劍青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一日之計在于掃樓。
一對母子正好下樓。
孩子:“我跟你說,特格是個特別厲害的人物,他絕對是文學史上最偉大的那種,可惜他寫的《命運與星辰》被禁了。”
林云起輕笑搖頭。
特格是可以作為教材的那種,卻是反面教材。他一直鼓吹厭世學,自己不想活了,帶著二十名狂熱粉投河。
不過在一些青春期的孩子眼中,越是這樣破碎被人詬病的反面教材,他們越是喜歡追捧。
林云起想起了自己輔導功課的孩子,昨天寫完作文,對方突然問了一句——
“命運的軌跡是定好的嗎?”
林云起回答:“知識改變命運。”
他很少思考有深度的問題,這次是個例外。
前天在病院見到柳凡時,林云起不知為何,出現了窗外掛著一輪圓月的幻覺。
當時他并未放在心上。
一來柳凡面色憔悴,堅持不了一周,再者被折磨了大半生,死在一個月亮圓點的夜晚,符合文學上的反差凄美感。
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份文藝青年的傷感。
他下意識把柳老板代入成一個悲慘故事的主角。
……
一個月總有那么一次月亮相對較圓的日子。
柳老板死了。
死在十五號。
林云起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炸醬面,冷靜問:“有人給他收尸嗎?”
負責通知消息的羅盤七:“男菩薩,你要收?”
林云起:“當然,給錢的都是家人們。”
柳老板好歹請自己做過一次試吃員,白吃白喝還倒貼錢,可惜只是一張臨時飯票。
“……”羅盤七望著高度腐化的尸體:“如果你不后悔的話。”
相識一場,林云起怎么也得去。
柳凡生前被安排在精神病院單獨的一層,林云起一過去,就聞到了強烈的消毒藥水味道。即便如此,依舊遮掩不了空氣里的一股腥臭味。
“你來了。”羅盤七帶著好幾層口罩:“快來看你家人的最后一眼。”
林云起皺眉:“柳老板不是才去世?”
尸體怎么會出現高度腐爛?
“他死前發(fā)了瘋,把空調溫度調到最高。”羅盤七草草用了一個借口掩蓋:“還收嗎?”
林云起擺了擺手:“以后去墳前祭拜時,我會多帶兩束花。”
半個身子探出窗戶,他才敢大口呼吸。羅盤七也跟過來,摘下口罩重重喘氣。
林云起緩過來一些,看到樓下草坪上鮮花遍地,遠處還有一個很大的足球場。回想起精神病院的病房不小,很多甚至做到了南北通透:“這里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座病院是特別建的,一般病人進不來。”
林云起胳膊搭在窗臺上,偏過臉問:“什么是不一般的病人?”
“在這里接受治療的有些曾經是我的同事。”
異物的能力多種多樣,編織噩夢的,制造幻覺的……盡管每個進入特殊小組的成員在入職前,都通過嚴格的心理測試篩選,然而現實的殘酷遠遠不是一張紙所能測量。
林云起沉默半晌,說了聲‘辛苦。’
“救我,救救我……”一陣破碎的呻吟隨風飄了過來。
看到林云起耳朵動了下,羅盤七解釋:“是鄭良使。”
鄭良使被拉來純粹是因為沒地方安置,人已經沒救了,又是個劣跡斑斑的品性,別一時想不開報復社會。
林云起離開時路過三樓,在聲音驅使下過去看了一眼。
鄭良使躺在床上,手腳浮腫,肚皮鼓得很高,臉頰卻是凹陷得厲害。
“救救我。”鄭良使支撐起身體,哀求地望著他。
任誰看到這個場面都會有一絲動容,不過林云起關注的重點在于鄭良使一只手始終放在被窩里。他肚子太大了,不方便下地,只能等著人靠近。
巡樓的護士來了,林云起剛想叫住對方提醒一聲,沒料到護士先開口:“別進去了,他前天摔碎一個碗,偷偷拿走一塊碎片,就等著找個人同歸于盡呢。”
護士全程說得一臉淡然。
“我要見他!”鄭良使突然撲過來,但他的肚子仿佛有幾十斤重,直接撲到在地寸步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