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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阿弟,她心里最清楚不過他是怎樣的人。
再想起那日在偏殿內(nèi)換衣,宮人交到她手里的宮裝,為何由低襟換成了高襟?
難道,是怕誤傷了她?
何況,他這番舉動并不是想要她的性命,倒像是在作戲?
若是作戲,又是給誰看?
算了,不想了,還是先把身子養(yǎng)好。
是夜,初冬的晚上已經(jīng)冷的多了。
長寧系著一襲大紅繡鳳披風,坐在書案前發(fā)呆。
身后一陣腳步聲響起,海棠開口道:“公主,該喝藥了。”
接過碗,漆黑的湯藥在燈光下泛起盈盈光澤。
一飲而盡,長寧撇了撇嘴。
真苦。
拍了拍身側(cè)的位置,長寧抬頭看向海棠,啟唇道:“來,坐下,陪我說說話。”
略有遲疑,海棠還是坐了過去。
長寧思緒一亂,又想到了在北漠的那些日子。
少女黛眉精致,長長的睫毛彎出優(yōu)美的弧度,雙唇綿軟的抿著。
她聲音淡淡的:“那天,他問我為什么來北漠。”
輕笑出聲,似是想起了什么:“我只記得那時候絳紫宮的宮院中,桂花開的正好,香氣鋪滿鼻。”
“晚風中,他迎著落花一步一步走向我,我愛他不只在秋季,是年年又季季。”
第37章 長寧被抓  她不會賭那個萬一
北漠絳紫宮。
一絲明亮透過紗窗, 照進床榻,溫潤的光澤映在林深樾的眼皮上,不禁瞇攏了下眼眸。
是天亮了…
長寧離開已有半月, 這些日子絳紫宮冷冷清清的, 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卻又好像沒有什么改變,因為, 長寧未和親來北漠時,絳紫宮也是如今這般。
只是曾經(jīng)熱鬧過,又恢復了往日清冷,讓人心里不似往日輕松。
“咚咚”門外輕響起三聲敲門聲。
“進。”林深樾淡淡應答。
這時 * ,守在門外的陸淵才敢踏進門來,
他服侍著林深樾穿衣,頷首道:“方才護送太子妃殿下的暗衛(wèi)回來了,太子妃已經(jīng)平安進了皇宮。”
抬眸看了一眼陸淵,思考須臾,輕輕啟口:“她…可好?”
陸淵未敢多言, 只低頭道:“太子妃殿下很好。”
不知道在期待著什么, 林深樾半闔了眸, 她很好就好。
南齊, 臨安。
今日天色大好,屋外驕陽似火, 微風浮動, 吹起鬢角發(fā)絲, 好不愜意。
長寧換了便裝,出門前命海棠尋了兜帽帶上,堪堪擋住了臉,方去了臨安的街上。
一女子逆光而來, 暖陽落在她未被面紗遮住的半張臉上,發(fā)絲清揚,瞬間讓長寧想起了初見那日永安的模樣。
長寧本提著的一顆心,一霎那放了下來,徐徐走近那女子,長寧故意掀開了兜帽一角。
輕輕啟口:“世人只道南齊美,依我瞧,南齊的姑娘更美。”
是阿姐的聲音。
宋永安一愣,抬眸一看,果然是長寧。唇角一勾,道:“阿姐莫要尋永安的玩笑了。”
伸出手扶住長寧,眉頭輕蹙,語氣帶上了一絲關心:“聽說阿姐受了傷,不知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行動還略有不便。”
左右環(huán)顧一圈,永安壓低聲音,道:“阿姐,這里不安全,我們回客棧說。”
“好。”長寧點頭應到。
無人的角落處,一雙墨色瞳仁默默的注視著兩人。
南齊皇宮中。
殿內(nèi)擺放了一只金銅炭盆,雖是初冬,盆中卻已點起了金絲炭,一時間殿內(nèi)暖意融融。
南齊皇上端坐在高位之上,手里捏著份今早大臣們呈上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