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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握著被角的手,倏然一松,原來,他竟是想說這些。
嘴角不自覺淡淡的笑了笑,長寧對木槿吩咐道:“且先這樣,你先退下吧。”
木槿行了一禮,恭敬回道:“是。”
林深樾穿好了衣服,正要踏出房門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頭對還在賴床的長寧道:“這幾日你收拾收拾,我們準備準備,近日就出宮。”
長寧聽罷,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卻不顯,一本正經道:“是,遵命,我的太子殿下。”
過了午后,金絲屏風內,長寧正要午休,還未靠近躺椅,突然一股熟悉的痛感涌上心頭,她胸口一痛,咳嗽一聲,猛地低頭吐出來一大口血。
一旁候著的海棠見狀忙上前攙扶長寧,邊遞上了一方手帕邊替長寧拍著背,道:“公主,這吐血之癥已是舊疾,可偏大戎的醫官竟是瞧不出個解決之法,月月吐血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時日久了必定元氣大傷,木槿已經私下去尋北漠有名的神醫了,等過些日子應該就有消息了,您最近一定要多吃些補品養好身子。”
長寧擦干嘴角的血跡,淡淡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海棠的手,道:“普通的病都大同小異,你道醫官何以瞧不出解決之法,我只怕我這并不是普通的病癥。”
海棠聽罷,眉頭皺的更緊了,詫異的繼續問道:“不是普通的病癥,難道是?”說到這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輕呼出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長寧見她這般表現,應是想到自己心中所想了,也點了點頭,波瀾不驚的道:“不錯,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我應當不是生病了,而是中了蠱毒,只是這下蠱之人我卻遲遲沒有頭緒。”
海棠接過長寧手中的手帕,猜測道:“蠱毒盛產于東鄴,我們大戎不可能有這種蠱,只可能是東鄴人帶來的,可東鄴什么人會對公主下手,公主又是何時被下的蠱,公主對此可有印象?”
長寧也恍惚的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也知這蠱毒十有八九產自東鄴,奇怪的是,這些年我處處小心,竟不知何時被何人偷偷的種下了這蠱毒,對我下這蠱之人真是可怕至極,此人若是藏于大戎皇宮之中,定是我身旁親近之人。”
海棠低頭道:“那奴婢悄悄派人時刻關注著大戎宮里的近況,一旦發現有與此癥狀相似的中蠱之人定追查到底。”
話音未落,長寧便就著海棠的攙扶斜倚在了躺椅上,她揮了揮手,同意了海棠的想法。
第15章 夫人  足夠正式,足夠溫柔,足夠愛我……
晚膳時,林深樾命陸淵傳了話來,說是 * 不回宮來吃了,還未等長寧細問,他便匆匆離開了,看上去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長寧心生疑惑,陸淵平日里行事向來不出差錯,是以林深樾交給他的事情都是十分放心的,可今日這副神情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長寧喚來了木槿,邊擺弄著案幾上的棋盤邊開口問:“可知今日朝堂上發生了什么事,陸淵竟如此慌張。”
木槿聽完這話頓了頓,道:“公主,奴婢聽說今日皇上因貪墨一案發怒,戶部尚書…”木槿抬頭看了眼長寧,神色有些不安,接著道:“戶部尚書下了獄。”
長寧心中咯噔一下,皇上怎會不知戶部尚書是林深樾的人,他此番行動,定是已經對林深樾起了疑心,想借此事打壓太子了。
長寧轉了下眼珠,在濃長的睫毛遮蓋下有些看不清神色,她吩咐木槿道:“你去把行李收拾一下,若不出我所料,明早我們就應該動身出宮了。”
木槿低頭行了一禮,道:“是,公主。”
果然,直到深夜林深樾才踏著寒風回了宮,長寧迷迷糊糊已經睡熟了,見林深樾回來,也沒醒過來問他些什么,只聽他在門口吩咐了陸淵好長時間。
次日清晨,長寧方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正靠在林深樾身上,怪不得昨夜后半夜睡得比前半夜熟,原來竟是林深樾在身邊的緣故。
林深樾早就醒過來了,只是長寧不醒,他索性就一直裝睡,見長寧已經睜開了眼,他便輕柔的順著枕邊兩人交疊的長發開口說道:“太子妃醒了,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出宮。”
“出宮?可是為了戶部尚書的事。”長寧抬手輕輕揉了揉眼睛。
林深樾坐起了身,理了理衣扣:“也不全是,過兩天就是神燈節,北漠的神燈節很熱鬧。”
長寧想到神燈節,也頓時來了興趣,匆匆起了身,穿好衣服,命海棠和木槿帶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跟著林深樾出發了。
馬車上,車輪轱轆轱轆的向遠處駛去,此時的林深樾正和長寧并肩坐在馬車里,長寧覺得馬車有些晃,便順勢靠在了林深樾肩上休息。
過了一會,車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陸淵隔著車簾清了清嗓子,對林深樾說道:“殿下,皇上下旨,今日動手抄了尚書大人的家。”
林深樾聽罷,面上卻像是早已料到般,回道:“什么也沒搜出來?”
“是,整個府里干干凈凈的,全部的行當加起來也沒超過一萬兩銀子。”陸淵答。
“哼。”林深樾輕哼一聲,道:“不知父皇這是何意,戶部尚書為人清正廉潔這是北漠上上下下人盡皆知的事情,莫說他貪墨二十萬兩,就是說他貪墨一萬兩也是沒人信的,這下好了,什么也搜不出來,倒是讓我們皇家鬧了笑話。”
陸淵猶豫了一會,話鋒一轉道:“殿下,聽說這事是二皇子殿下向陛下提議的。”
林深樾聽聞不禁眉頭一 * 挑:“哦?他倒是積極,這下好了,看他怎么收場。”
長寧聽全了二人的對話,猶豫再三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這二皇子必定有后手,切不可輕敵。”
林深樾見她擔心自己,拍了拍長寧的手,安撫的說:“放心,本宮已經打點好了獄卒,王大人在獄中不會過的太糟糕。”
長寧聽完林深樾的話,放下了心,若是王大人平安,那想必王大人的夫人也會安心吧。
“這事,你可有派人去通知王夫人?”
“太子妃不必著急,本宮早已吩咐下去了。”林深樾答。
長寧瞅了瞅這個什么事都已經安排妥當的夫君,問道:“太子殿下可知道,長寧喜歡殿下如何稱呼長寧?”
林深樾見長寧難得正經,也正了神色道:“太子妃?娘子?或是…”
未等林深樾說完,長寧接上了他后面的話:“夫人,長寧喜歡夫人這個稱呼。”
林深樾聽完長寧的話,不由輕笑出聲,道:“這是為何?”
“因為夫人,足夠正式,足夠溫柔,足夠愛我。”長寧抬頭盯著那人的眼睛,半含著笑意,一字一句認真的答。
林深樾認真的聽完長寧講的話,竟從她的話里聽出了一生一世的感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回:“是,夫人講的都對。”
出了宮后,長寧幾人尋了個客棧住了下來,林深樾這幾日都很忙,早出晚歸,長寧白日里無聊時就領著海棠逛逛街市,終于等到了神燈節這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