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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多年前第一眼見到北漠送來的林深樾畫像的時候,長寧就認出了這就是當年那個被自己救過的小男孩,他的眉眼還似當年,只是五官長開了些,多了幾分鋒利。
他的東西還在自己手里,長寧也不急著還他,長寧隱隱覺得這東西的背后,有著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再言,自己還未想好怎樣讓他報自己的救命之恩,萬一將那令牌還給了他,他翻臉不認人怎么辦。
細細想著不知不覺間長寧已經用完早膳,盤腿在小榻上坐了一會,良久又躺了下來,單手倚在腦袋后面,另一手拿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閉著眼,不知是在思考什么還是睡了。
她剛剛換了一身自己喜歡的大紅色騎裝,這北漠的宮裝太繁瑣了,不僅穿起來麻煩,行動還有些不方便。
眼前有一片陰影罩了過來,長寧皺了皺眉,微微睜開了眼,被陽光刺了一下,瞇了瞇復又睜大了眼,原來是林深樾回來了。
看到長寧換了一身衣服,林深樾神色冷漠道:“太子妃喜歡穿紅衣?”
長寧眼珠子一轉,笑瞇瞇的反問:“太子也喜歡?”
林深樾嘴角 * 微微嘲諷:“別在心里打什么壞主意,別讓本宮發現你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今晚有宮宴,到了時辰本宮會派人來接你。”
長寧臉色微變:“你這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
林深樾沒理他,拂袖離開了寢宮。
長寧氣急敗壞,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怎么說生氣就生氣,她心里想著,即刻便喚了木槿去查清楚,林深樾跟紅色到底有什么愁怨。
許久后,木槿回來道:“公主,咱們在北漠的暗線說,太子兒時遇刺,被一女子所救,他只看到了女子當時身著紅衣,此后就不再喜人穿紅衣了。”
“哦?那他肯定是誤會我對他別有所圖了。”長寧淡淡道。
木槿皺了皺眉毛,像是想說什么,長寧見她猶豫,道:“想說什么直說就是。”
木槿行了一禮,道:“奴婢知道自己不該管公主的事,只是這令牌公主打算何時還給太子?”
長寧眉頭一動,笑嘻嘻的摸了摸手上的鐲子說:“何時?他什么時候愛上我,我便什么時候還給他。”
見木槿還想說什么,長寧安慰她道:“放心,我心里有數。”
木槿似是想起了什么,臉色微變道:“公主,這次宮宴你還需小心一個人。”
“什么人?”長寧問道。
“是云蘭教圣女阮青黛。”木槿答。
長寧手上動作一停,睨了木槿一眼問:“此人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只是…”木槿猶猶豫豫,不知該不該說。
“直說無妨,什么時候你也變得吞吞吐吐了。”
“只是傳言那圣女愛慕太子已久,北漠又是神權并立的國家,圣女在北漠一直受眾人擁戴,是北漠國女子貞潔的象征。”木槿言道。
長寧眉頭一挑,眼神中帶上了一絲輕蔑:“呵,想跟我搶男人,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眼珠微轉,接著道:“她喜歡林深樾為什么不想辦法讓自己嫁給他?”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公主,這個云蘭教圣女既然是貞潔的象征,那就代表著她這一生都不能嫁人,得一直為國家守身。”
“哦?那這阮青黛不就是個年輕的尼姑???”想到這,長寧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木槿扯了扯長寧的袖子,道:“公主,咱們這是在宮里,別笑的這么大聲。”
長寧卻不在意:“我不管,我不笑出來我怕憋出內傷。”
長寧拍了拍木槿的手,道:“別擔心,待過些時日,本宮想個辦法解決了那個圣女。”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長寧剛換好海棠為自己準備的衣服,便聽得門口傳來陸淵的聲音:“太子妃,太子殿下讓臣來接您去參加宮宴。”
海棠托起長寧的手,扶長寧坐上了去宮宴的轎子。
北漠的宮宴很熱鬧,還未到門口便聽得言笑晏晏的聲音。
“聽說大戎來和親的公主,貌美無雙,儀容極好。”一婦人問。
“夫人慎言,現在該稱呼為太子妃了。”長寧聽得另一婦人 * 道。
那問話的婦人忙改口:“呀,是妾身失言了,下次一定會注意稱呼的。”
宮殿金頂、紅門,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而這座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金碧輝煌。
長寧帶著木槿海棠一路走至殿內,沿途丫鬟們都跪下向她行禮,她也點了下頭致意。
殿里歌舞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臺基上點起的檀香,讓整個宮宴看起來煙霧繚繞,仙氣飄飄。
長寧一進殿門便看到了坐在龍座下座的林深樾,他今日也是一身紅衣,高挑修長的身材,衣服是上好的大紅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墨黑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抬眸看向她時,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一汪深潭,讓人琢磨不透。
“太子妃殿下到。”
眾人見長寧來了,紛紛起身行禮,眼神都盯著長寧,像是要從長寧身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長寧今日也是一身紅色騎裝,被丫鬟引至林深樾身邊坐下后,更顯得兩人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像極了一對金童玉女。
一坐下,長寧便察覺右前方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抬眼看過去,是一位身著藍衣的女子。
長寧不解的皺了下眉頭,此情此景木槿也注意到了異常,及時俯身在長寧耳邊提醒道:“公主,那人便是云蘭教圣女,阮青黛。”
阮青黛今日一身藍衣,藍色的翠煙衫,綠草色百褶裙,身披一件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愛。
長寧和阮青黛對視一眼,阮青黛對她舉起了手里的杯子,晃了晃,長寧沒有理她,遙遙對她點了點頭。
心想,她是什么身份,也配給自己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