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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心下了然,那屏風后的影子卻一動不動。
哦?定力十足,那必定要好好會會她了。
而此刻,屏風內的永安不是不動,是被這緊張氣氛,逼仄環境刺激的不敢動。
長寧素手一指那屏風,嘴角噙了一抹笑意,一字一句開口:“挪開它。”
永安心緒一緊。
明明是第一次聽到這聲音,卻又覺得熟悉無比,仿佛被溫暖的微風吹過,填滿了胸腔深處。
這個公主怎么會帶給自己這種感覺?
四下悄然,只有挪動屏風似有若無的聲音,周遭靜的仿佛能聽到針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屏風被移走,兩人一怔,懵懵對視了一眼。
一身駝色騎裝和普通鹿皮小靴,雙手緊緊攥著未來得及換上的宮裝舞衣,打扮沒有什么異常。
可再往上看去。
倏地,長寧手中團扇滑落在地,微微啟了唇,差點驚呼出聲。
眼前女子未被面紗遮住的地方,赫然是半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長寧心生怒氣,世上竟有易容術如此精湛的女子。
難道,是想取而代之?
揮手稟退丫鬟,木槿上前扣住了永安。
長寧聲音有些微清冷:“你這張臉,本宮看著很不高興,不知剩下半張…”
話音方落,長寧已至永安面前,指尖微動,面紗翩然落地。
一瞬間睜大了眼,長寧咬唇,下意識摸向腳踝,一把雕金鋒利的貼身短匕現與眼前。
她面含慍色,細鋒利刃挑起永安的下巴,冷聲啟唇:“說,凝香閣派你來,除了刺殺本宮,背后還有什么陰謀。”
永安眉頭緊蹙,心中疑竇橫生。
早在長寧進來時,她就見到了長寧全貌,震驚于這個公主怎么與自己長相如此相似。
她竟久久未曾開口。
但脖頸的冰涼,她不得不開口:“陰謀?我只知道,春娘讓我進宮來,只為刺殺你。”
長寧狀極悠閑,也不催促,捏緊刀柄,伸出另一只手在永安臉上扒拉起來:“既然你不說,那本宮就自己找。”
摸了半晌,肌膚與肌膚緊貼,未覺不妥,長寧細眉顰蹙。
怎么會沒有假的面皮?
偏頭與木槿對視一眼,木槿輕輕搖了搖頭。
長寧心中會意,開口:“這舞女有蹊蹺,先帶下去,單獨關押。”
眼角一撇,長寧突然頓了頓,倏然抬頭道:“你脖頸上戴的藍色暖玉,是從何處尋得?”
永安睨了睨她,輕聲開口:“是我娘留給我的。”
待永安的背影消失在棲鸞殿外后,長寧一個踉蹌扶上身后海棠的手。
余光中,領襟處大紅宮裝內,微微泛出一絲藍光。
第3章 身世之謎  “阿弟,生辰快樂”……
少了凝香閣的舞蹈,索性用別的節目做了替補,加之有別國 * 使者的祝福。
一場壽宴沒出什么岔子,歡歡喜喜的落下了帷幕。
壽宴結束后,納蘭爾玦回到寢殿內,將長寧送的賀禮隨手一放。
腦海里漸漸浮現出宴上的場景。
年輕的王頭戴明黃色高帽,一雙眼微微瞇起呈月牙狀,肩披翠色繡龍披風,光潔白皙的面龐,睫毛長而微卷。
看上去,英氣勃發。
只是在座眾人皆知,大戎真正掌權之人,是坐在這位帝王下座的長公主,納蘭長寧。
長寧微微抬頭,命海棠將那本《治國策》呈了上去,眉間帶了笑意:“阿弟生辰快樂。”
伸手接過,納蘭爾玦啟唇輕笑:“阿姐放心,爾玦定會認真研讀此書,不讓阿姐擔心。”
長寧也跟著笑了起來,她早就知道,她的阿弟是人中豪杰。
假以時日,定是一位好君主。
憶起宴上場景,爾玦嘴角微勾,嘲諷一笑,自言自語:“治國之道,呵,阿姐,有你在,朕不知何時才能夠親政。”
屏風后徐徐走出一人,是他年少時,父王給他尋的老師,桑遠川。
桑遠川走近了爾玦,瞥見隨手被放在書案上的《治國策》,心下了然,輕輕啟口:“王上莫急,北漠的使者已經到了,長公主沒幾日就要啟程前往北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