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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修遠一覺睡到天黑,喬旭仍然未歸,他躺在床上閉上了眼,將靈識外放,他的視線從屋內蔓延到屋外,再到后林的喬旭身旁。
喬旭的手背劃出幾道劃痕,血跡干涸,粘在周圍,他抬起胳膊一道道劈砍下,背影固執而堅定。
在很早很早以前,溫修遠也曾這么練習過。
心無外物,目不旁視。唯有堅定者,必有所得。
不錯不錯,溫修遠贊嘆道。
只可惜練了錯招,怎么都無法精進。
喬旭練習地是安和逸教給他們的君子之劍。
君子逐心,聽從自己的心意,劍隨意動。故而越是能夠理解內心接納自我的人越是學得快。
溫修遠從小到大做事都隨心,自然沒有任何難題,就連剛接觸這招時,也是看一眼便會了。
可喬旭練習時卻感覺手中的劍重如千斤,每一步的氣息都是凝滯的,劍氣不順,練出來的招式也失了氣勢。
喬旭咬牙堅持,勉力將靈氣運轉在劍中,好不容易打出著力道,體內的氣息卻仍舊是凌亂的。
“你不適合這個招式。”溫修遠嘴里叼了根草,仰躺在樹枝上。
驟然出現的聲音讓喬旭驚住,喬旭四處看看,才看見躺在樹上的溫修遠。
“你說什么?”喬旭握緊手中的劍。
“你能夠聽懂發明這劍招人心中的聲音嗎?”溫修遠“呸”了一下,吐出口中的草,翻身坐了起來。
看這懶散頑劣的樣子活像來找茬的。
“那你懂嗎?”喬旭被這一問問得火氣上來了。
他收斂起白日的溫和,顯得咄咄逼人。可就是這樣的喬旭,反而讓溫修遠高看了一分。
“每一個招式都有它自己的靈魂,挑選劍招就和挑人一樣,得找合適的。”溫修遠伸手指了指喬旭的劍,“你看你手中的劍,你明白它在想什么嗎?”
喬旭低頭,銀白劍身在月光下閃著亮光。
劍有思想,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起,喬旭有些茫然。
“得虧了你不是劍修”,溫修遠一句話沒把喬旭氣地吐血。
見喬旭不平,溫修遠繼續說道,“君子之劍,創造這劍招的修士原本是個書生,出自于俗世的書香門第,從小卻向往刀光劍影的生活。可他們家卻希望他做個君子。”
“什么是君子懂嗎?君子守朝堂,鎮江山,獻社稷。為了成為大家期望的君子一直克己守禮,規規矩矩地活著。”
“后來有一年,他家禍事被牽連,家破人亡,唯有他他運氣好逃了,流落在外,被一個修士看重,收了當徒弟。苦修劍道報了仇,也放下了一切,后半生便創造了君子之劍。這劍招是說,君子隨心所動,不受拘束。”
“你看看你,手中一把好劍,一套好招,被你練得守矩克制,不就是失了它本來的意圖?”
“可師尊說要精準。”喬旭皺著眉懷疑溫修遠的說法。
“所以這招式只是他的起步招,不是他本命的劍招。每個劍修都有自己的風格,選擇的劍招也跟自身而變化。手中的劍若是與內心不合,輕則無法進步,重則心魔叢生。他又不是什么隨心所欲的人,自然不懂這劍招。”
“當然,你也不懂。”
囂張。
“我想和你打一場”,喬旭拿起劍,直指溫修遠。
“來吧。”
溫修遠話不多說伸手摘了一根樹枝,向著喬旭刺了過去。
翻飛的衣袖在暗夜中如同略過河面的飛禽,輕盈、不動聲色,待它穿過月色而來,又猶如極速而過劃破長空的箭矢,攜著不可抵擋之氣而來。
喬旭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抵抗,翻滾的氣浪壓在他胸前。溫修遠僅僅是使了一招,便將他打翻在地,難以起身。
在他上方的人嘴角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眼眸淡漠,好似世間萬物都不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