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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我的小祖宗唷!您飛檐走壁可以,但是有沒有考慮過咱家這把老骨頭,壓根跟不上您的腳步呀!
高公公在原地踟躕了一下,覺著衡明世這應(yīng)該是不讓自己跟進(jìn)去的意思,便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墻角,等著衡明世自己辦完事再出來。
衡明世確實是有事,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冷宮。
是的,冷宮。
其實在歷代王朝里,冷宮只是一個顯得好聽的叫法而已,它本身和宮這個字眼壓根搭不上,就是一個勉強能落腳的地方罷了。
畢竟,會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要么是自己犯了錯,要么是家族里有人犯了錯,惹得龍顏大怒,便會被送到了這里來反省懲戒。
當(dāng)然,也會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這淑妃,是因為家族那邊惹了安太后不快,于是安太后便叫人給淑妃羅織了一項罪名,直接給她送來了這里,算是變相的給淑妃的家族上眼藥。
這其中,壓根沒有衡明世的任何話語權(quán)。
呀,今天是什么風(fēng)?竟把皇上給吹來了。
衡明世才剛在院子里走幾步,一個清脆的聲音便裹挾著一道冷香而來,在衡明世身側(cè)不遠(yuǎn)處落定,伏地行禮。
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淑姐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衡明世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于是淑妃溫聲稍稍抬起頭時,視線就對上了一雙笑瞇起來微微上挑的狐貍眼。
那模樣,像極了狐貍的翻版,而且還是那種正在打著鬼主意的白毛雪狐。
在糧食稀缺的雪原上,狼群可能骨瘦如柴,毛皮雜亂,其他的肉食性動物也可能饑腸轆轆,瑟瑟發(fā)抖,狼狽不堪,但雪狐這種生物,卻依舊能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下,想辦法填飽自己的肚子,白色的毛皮油光水滑。
而現(xiàn)在,淑妃感覺自己面前現(xiàn)在就站著一只雪狐。
還是歷劫成了精的那種。
時間緊迫,朕就長話短說了。衡明世笑容微斂,語氣難得認(rèn)真起來:衾秋舒,你,想不想名正言順的,離開皇宮?
聞言,淑妃渾身一震,看著衡明世的雙眼微微睜大,顯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離開,皇宮?
不是冷宮,而是皇宮?
第27章 :麗妃
罪妾
先不急著做決定,朕可以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考慮。衡明世說完這句話后,又再一次展露出了笑的模樣:哎呀,差點忘了,朕今日過來,其實是想給淑姐姐送禮物的呢,淑姐姐住這里,凄凄涼涼,慘慘戚戚,多么寂寞,所以朕就想著送些什么來給淑姐姐解悶。
衡明世的手一直背負(fù)在身后,這會兒故作神秘的朝淑妃眨眨眼:淑姐姐不如先猜一猜,朕會給你送什么呀?
淑妃:你當(dāng)我聾嗎?還是覺得我聽不出那是蛐蛐的叫聲?
衡明世還在那里裝神秘:猜一猜嘛~猜對有賞哦~
是淑妃試探道:是,蛐蛐。
哇!淑姐姐好厲害!居然一下就猜對了呢~衡明世把拎在手里的兩個草籠子舉到了兩人面前。
淑妃:明知道眼前這人是在裝傻,但為什么有時候會覺得他真的傻?
本色出演?
當(dāng)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淑妃揮手扔到了一邊。
笑話,這男人可是在她被安太后設(shè)計進(jìn)了這鬼地方的第二天,就來到她面前,與她做了一筆交易,并且成功將她和她的家族拉上了一條謀反安太后的船。
淑妃至今那記得,那時的她被戒鞭打得皮開肉綻,渾身沒有一塊好肉,衣服都被染成了紅色,然后被扔到這里破敗荒涼的地方自生自滅,而那金色的衣角就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野里。
她記得自己當(dāng)時順著那燦金色的龍袍往上看去,對上的就是眼前這張笑吟吟的臉。
衾秋舒,你想活下去嗎?
淑姐姐,想什么呢?看著朕入迷了?
記憶里的聲音和現(xiàn)實的聲音同時想起,也將淑妃拉回了現(xiàn)實。
淑妃趕緊避開了衡明世的那張笑臉,努力掩飾眼神里的忌憚,低下了頭:淑妃愚鈍,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嘖嘖,不必如此緊張,愛妃先起身吧,到屋里說。交談了這么久,衡明世才想起淑妃還跪在地上,便伸手來扶。
淑妃哪敢讓他扶,趕緊退遠(yuǎn)了一下,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衡明世看著面前的人站起來之后,即便是低垂著腦袋,卻依舊能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身高,詭異地沉默了一瞬。
淑姐姐許久不見,又長高了不少啊。衡明世意味深長道。
淑妃愣了一下,一抬眼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身高差距,一時也有些愣。
她獨自在這偏僻的地方呆久了,除了隨侍的家仆之外,很少見外人,自然也沒什么比較,眼下再看,才發(fā)現(xiàn)一年前還矮了小皇帝一個頭的自己,竟然已經(jīng)比小皇帝高了。
想到了自己掩藏起來的秘密,淑妃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惶:皇上,罪妾并非有意
淑姐姐不用這么害怕,身高這種事,又不是姐姐你自己能決定的,朕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啦~衡明世抬手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高,打趣道:淑姐姐該不會是男扮女裝,因為到了年紀(jì),身體開始抽條了吧?
淑妃:
淑妃:皇上莫要拿罪妾開玩笑了
衡明世:別左一個罪右一個罪的了,朕知道你沒犯事,好好說話,要談?wù)铝恕:饷魇酪粩[袖子,徑直朝里屋走去。
淑妃只好跟上。
一個時辰之后,衡明世原路翻出了院墻,險些把在墻下徘徊的高公公當(dāng)成人肉墊子。
高公公看著險險擦著自己衣服落地的衡明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一把老腰,瑟瑟拱手行禮道:皇上,可是要回宮了?
不忙,先去春麗姐姐那里看看情況,也不知道這會兒,太后有沒有把朕的皇兒帶走。
衡明世確實是把小皇子放到了麗妃那邊暫養(yǎng)著,只不過才不是因為好玩,跟不是因為麗妃撫琴好聽,而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在淑妃這里耽擱了這么久的時間,安太后那邊早就已經(jīng)派人把小皇子從麗妃那里抱走了,衡明世再次拋下高公公,翻墻進(jìn)入麗妃寢室外的院子時,麗妃正拿著一面鏡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三千青絲披散在深藍(lán)色的長衣上。
而在麗妃的身后,正站著一個穿著一襲青衣的女子,青衣女子正手持一把云紋木梳,一邊給麗妃輕輕梳頭,一邊絮絮叨叨:真是一群刁奴!竟敢拉扯姐姐的頭發(fā),真是氣死我了!皇子是皇上帶來的,又不是姐姐搶來的
麗妃輕咳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銅鏡,轉(zhuǎn)身扯了一把背對著衡明世的青衣女子,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