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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決斗開始了。
那個暗精靈,翠衣,揮動著黑色半透明的翅膀飛上了那個懸浮的擂臺。干瞪眼的白千言則是被那個精靈女孩用一個魔法陣給托上去的。
到了擂臺上,周圍的燈光都黯淡了下去。擂臺直對著的房頂竟然變得透明,然后消失,把他們暴露在了日光之下。會臨高處,決斗擂臺,是個男人都會熱血沸騰。
但是白千言卻沒有。
不是怕的,而是他看著面前的翠衣:他依舊拿著那柄短劍,臉上依舊臟兮兮的。頭發更加凌亂了一些,幾乎擋住了他的臉,衣裳還是昨天那套,破敗的地方沒有縫補過,看來根本沒有換過。
雖然知道奴隸的地位,或許是有齊天對他的標準在這里,所以看到翠衣這個樣子出現,白千言蹙了眉。
翠衣沒有動作,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站在那里。
精靈女孩已經在倒計時了,白千言想了想,還是開始準備:他兩手都握著短劍匕首,并不是通常地刀刃向前,而是刀刃向著手臂的方向握著手柄;他一手向前,一手稍靠后,邁開步子半蹲著身體,看上去比起進攻(gong),更像是個防御的姿勢。
決斗是由一聲鐘聲開始的。
鐘聲響起的同一時間,翠衣已經不見了身影。速度卻比昨天慢了很多。
白千言屏氣凝神,在察覺到輕微破空聲的時候,勐地向左側開了身體,左邊肋骨處的衣裳還是被劃破,露出了里面的軟甲。
緊接著,白千言抬起左手。
鏘!
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翠衣站在白千言的跟前,手里的短劍正壓在白千言手臂后的刀刃上。
一擊不成,翠衣敏銳地向后跳開,準備下一個攻擊。
而在觀眾席上的齊天卻亮了眼,他的嘴角愉快勾起:雖然只是一個動作,但是白千言剛才那動作的利落和肅殺的神情已經落入了他的眼里。
果然,大叔藏著一手。
擂臺上,刀劍碰撞的聲音頻頻響起,但是誰也沒有傷到誰。
觀眾的情緒也高漲起來,他們以為這個結果是翠衣秒殺白千言。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翠衣的動作很快,但是白千言的動作也不慢,甚至身手矯健得可以和武士抗衡。
擂臺上的比試持續了一分鐘,觀眾的情緒被挑到了高點。
下一秒,僵持被打斷。
翠衣又是一個近身攻擊上來,白千言眼一瞇,反手貼著翠衣的手臂滑過,然后手肘一扣,夾住了翠衣的胳膊,右手的刀刃飛快在手掌轉了個圈,變成了刀刃在前的握姿,然后他用刀刃勐地撞向翠衣的側腰。
??!翠衣慘叫一聲,退后一步后緊接著后跳兩步離得白千言遠了一些。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捂著側腰,握著短劍的手甚至都在顫抖。
白千言沒有繼續進攻(gong),而是停在那里。這一舉動引起了很多看客的不滿,大聲地嘶吼著。
白千言沒管,而是看著翠衣說道:你認輸吧。
這根本沒有可比的:翠衣昨天被城主打傷的傷勢根本沒有恢復,剛才那一下,白千言沒用全力,翠衣疼成這樣,絕對是昨天被傷到了肋骨,而凡牧爾沒有給他醫治,導致了傷勢的惡化。
聽了白千言的話,翠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白千言又狠皺了眉頭,提著兩柄短劍矮身沖了上去。翠衣腳尖一點,扇動翅膀往后撤去,但是不過飛了兩步,他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然后從半空跌落下來。
就落在白千言的腳邊,白千言直接一個側身,抬腿,旋身一腳踢在翠衣的腿上。翠衣再次慘叫一聲,趴伏在地上掙扎著站不起來了。
白千言這才停下來,語氣冰冷:認輸吧,你沒必要拼命。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翠衣抬起頭,那雙眼在陽光下是灰色的,卻有著瑩潤玉石一般的光澤,很美的一雙眼。但是里面卻是不甘和憤怒,還有屈辱。
啊!
翠衣突然捂住胸口慘叫了起來,鼻孔漫出了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擂臺上。
白千言一愣,卻是扭頭看向了臺下,凡牧爾的地方,他看到了凡牧爾舉起的手指這是主人對奴隸的約束條件。白千言體會過,但齊天從未讓他受到這么嚴重的傷(shang)害過。
混蛋!
白千言怒火高漲,轉身就要提劍從擂臺跳下去,卻在這時候,他感覺到了耳邊風聲破空響起。身體本能側開的同時,口袋里的團團跳了出來,一個火球噴向突然襲擊過來的翠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白千言往后倒去,慌忙之中手撐著地面側身一翻,躲開翠衣的短劍。
翠衣奇襲不成,人卻已經不穩地扶著擂臺邊的柱子,痛苦地喘息起來,嘴角和鼻腔都漫著鮮血,眼中是一片哀絕。
白千言只覺得手腕一陣鉆心地疼痛,大概是剛才扭到了。
但是他知道,翠衣比他更難受(shou)。
白千言不可否認他的心腸軟,大概是做過軍人,他對這種不公平的事情最是憤恨??吹酱湟碌难凵?,白千言心里的憤怒幾乎要燒了他的理智。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后突然炸裂了一聲巨響。
冰冷的寒氣化作白騰騰的霧氣,爆炸的狂風打在皮膚上生疼。爆炸的煙霧在空中形成了一朵云霧,底層還不斷掉落著碎雪冰霜。競技場里一陣嘩然,然后是死寂。
白千言心里一驚,然后勐地回過頭。
他看到空中的云霧漸漸消散,然后他看到了齊天:齊天凌空站在一個銀白色的圓形魔法陣上面,右手抬起直直向前,掌心旋轉著一個小一點的圓形魔法陣。而那些煙霧都是以齊天為中心,向旁邊波及。
是齊天擋住了什么攻(gong)擊,而很明顯,這個攻擊是沖著白千言來的。
白千言站了起來,冷冷地直接看向凡牧爾的位置人群中,木賽和公會的人已經抓住了凡牧爾,在凡牧爾的腳邊,有一個冰雪狂舞的水系魔法卷軸,那是四階的魔法,如果打在白千言身上,白千言必死無疑。
齊天放下手,臉上沒有了笑容。
木賽,廢了他的手,扔出城去。
白千言看不到齊天的臉,但是他聽到齊天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冷漠和高高在上,仿佛他就是君臨天下的王。
這樣的氣勢,一點也不像白千言認識的那個齊天。
可是下一秒,齊天轉過頭,又是一副欠虐的拽樣笑容:大叔,嚇傻了?
剛才那么一瞬間覺得齊天很帥的自己,真的去死吧!
白千言沒心情跟他貧嘴,只沉聲問道:這決斗怎么算?
對方主人企圖偷襲,算他們輸。
白千言皺眉:那翠衣的奴隸權
已經到我手上了。齊天微微蹙眉:大叔,好歹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該對我說什么?
是是,真是謝謝你了。知道奴隸權沒在那個人渣手里,白千言心里的怒火就消了不少。他對齊天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后就走到翠衣跟前去了。
翠衣已經完全暈倒在地上,白千言探了他的鼻息和額頭:活著,可是在高燒。
齊天盯著白千言的手一愣,然后皺眉:大叔,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