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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五位軍團長已經到齊,請問陛下,會議可以開始了嗎?葉副官推開門恭敬的詢問道。
賀蘭玨沒有推脫,平穩的語氣中,帶著絲不可查覺的慌忙,當然,請各位進來吧。
溫瑾溯偷偷的將凳子往戎鄂殷的方向挪了挪,這樣觀察的比較清楚。
卻沒注意到在他靠過來的瞬間,戎鄂殷渾身緊繃,隨意搭在桌上的手突然攥成拳頭,手背上凸起幾根青筋。
陛下安。陛下五位軍團長依次向賀蘭玨問好,那位溫瑾溯曾經見過的軍團長,眼神在戎鄂殷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按照軍銜的高低依次坐好,賀蘭玨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面上帶著欣慰的笑意,碧藍色的眸子含掃過每個人,才緩緩開口。
辛苦大家抽空來參加這次會議,在這之前我已經去監察科轉了一圈,我想在做的各位應該比我更清楚,監察科和軍隊內部目前的狀況。
我也不再多說了,我個人認為監察科沒有必要存在了,想問問各位的想法。賀蘭玨松開手,抬手示意各位軍團長,談談自己的想法。
期間,溫瑾溯一直在觀察戎鄂殷,可是一如既往的什么都沒看出來。
這次倒不是溫瑾溯猜不透戎鄂殷的反應是為什么,而是戎鄂殷的表情半分波動都沒有,全程保持微笑,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件事與他毫無干系。
倒是那位溫瑾溯眼熟的軍團長先坐不住了。
陛下,監察科才成立了三年,目前軍部內部雖然已經穩定,但這都是監察科的協作下才取得的成果,這樣貿然的將監察科取消,難保之后軍部不會出現老問題。
三團長這是什么話,那不成軍部缺了個小小的監察科就要方寸大亂,我倒覺得監察科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另一位軍團長滿不在乎的打斷了他的話。
確實,現在帝國局勢穩定,本就沒有多少戰事,更別提內部矛盾了,與其在監察科養著批閑人,倒不如將資源讓出來,交給其他部門。
有人隨聲附和,眼見著形式就要一邊倒,溫瑾溯眼熟的那位軍團長又開開口與他們爭辯。
聽到這,饒是溫瑾溯再不通世故,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大概是戎鄂殷威脅到了這位帝王,所以賀蘭玨想通過這種方式,砍斷戎鄂殷的左右手,逐漸削弱他的勢力。
可溫瑾溯并不知道如何幫忙。
這時,戎鄂殷終于開口了,將那位軍團長的話給攔了下來,嗯,陛下和各位軍團長說的都有理,既然如此,陛下不如擇個好子,對外宣布一下這件事?
元帥!那位軍團長焦急的喊出聲,又被戎鄂殷一個眼神給扼住了,瞬間消了氣焰,乖順的坐在原位,桌下的腿卻在不斷的抖動,焦急的心思可見一斑。
賀蘭玨挑眉,眼神中透出驚訝,沒想到戎鄂殷會這么快松口,既然如此,那么下周就麻煩戎元帥來參加訂婚宴了,當請戎元帥親自宣布廢除監察科,并讓擴大二軍團的占地。
順便通知各位一個好消息,下周,我將宣布與右相家二小姐訂婚,希望各位屆時都能來參加。賀蘭玨特意想向了溫瑾溯,也請溫小少爺抽空來參加。
既然戎鄂殷要去他肯定也是要去的,溫瑾溯點點頭。
那么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吧,感謝各位的參加。賀蘭玨沒想到事情會這般順利,心滿意足起身。
臨走前隱晦的看了溫瑾溯一眼,他早晚要從這小少爺嘴里知道那間密室里到底藏了什么。
其他四位軍團長,向戎鄂殷行完軍禮后,便信步結伴離開,會議室內再次沉寂下來。
元帥!你怎么能就這樣答應他。等人都走盡后,那位軍團長終于坐不住了壓著嗓子,向戎鄂殷詢問。
溫瑾溯把觀察情緒的事暫時拋到腦后,和那位軍團長一同等待著戎鄂殷的答案。
戎鄂殷接過葉副官遞來的茶杯,推給溫瑾溯一盒牛奶,揚起眉,內勾外翹的鳳眼微微瞇起,外圈泛濫的眼睛似乎含著光,露出個肆意張狂的笑容。
你覺得我是這么包子的人?不過是讓他高興幾天罷了。
溫瑾溯盯著戎鄂殷的表情,愣在一旁,手里捧著牛奶,連牛奶都忘了咽,含在嘴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我就知道您肯定有辦法!他針對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肯定要讓他好看。軍團長錘著桌子,興奮的說。
戎鄂殷將衣掛上的寬檐軍帽扣回自己的腦袋上,拉著帽帶微調了一下位置,向軍團長眨眨眼,帶著懵懵的盯著他看的溫瑾溯離開會議室,等著看吧。
被牽著離開的溫瑾溯嘴里還含著牛奶,路上才咕咚一下咽下去,溫瑾溯緊了緊戎鄂殷的手,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嗯?怎么了?戎鄂殷果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溫瑾溯努力的扯起自己的嘴角,卻發現根本做不到,著急的用兩根食指頂起嘴角,揚眉,模仿著戎鄂殷剛才露出的笑容。
努力了半天,覺得戎鄂殷已經看清了,溫瑾溯便放下手,恢復那副淡然嚴肅的表情,為什么會這樣笑?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戎鄂殷露出這種表情,不是害羞不是生氣,很好看,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似乎一切事在這樣的笑容前,都不成問題,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溫瑾溯很好奇。
笑?戎鄂殷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瑾溯見戎鄂殷滿臉莫名其妙,便以為他是沒看清,于是再次用兩根手指坐在嘴邊,將嘴角拽上去,努力挑起眉毛,學戎鄂殷剛才的表情。
溫瑾溯以為自己學的很像,實際上戎鄂殷看到的畫面,卻與他想象的大相徑庭。
被戎鄂殷養的漸圓潤少年,臉上終于多出了些嬰兒肥,嘴唇紅潤,膚色瑩潤白皙,也許是因為著急,面頰上還帶著層薄紅。
兩根纖細的手指,戳在自己的梨渦處,努力的想將嘴角往上抬,卻在臉頰上戳出兩個小坑。
將本就不算太多的肉,都推到了蘋果肌處,顯得小臉又圓又肉,倒和獸型時圓嘟嘟的臉型,有幾分相似。
為了把眉毛揚起,但溫瑾溯似乎又不太會,只能用力的睜大眼,貓瞳本撐得渾圓,眼神卻很認真,完全沒發現自己在做什么,簡直可愛而不自知。
咳咳。戎鄂殷以拳抵唇,輕咳著來掩飾笑意,但也算勉強明白了溫瑾溯想表達的意思,你是問我剛才為什么要笑?
溫瑾溯這次放下發酸的胳膊,梨渦處被自己戳的發紅,冷著張小臉點頭,只是臉上的兩個小紅點,讓那點冷峻的氣質蕩然無存。
嗯戎鄂殷按住溫瑾溯發紅的小臉蛋,像揉面團一樣搓了搓,被滑膩柔軟的觸感驚艷到,克制的放下手牽起溫瑾溯往機甲庫走。
大概是因為高興吧,我和賀蘭玨,也就是剛才那位陛下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在戎鄂殷和賀蘭玨快成年時,老皇帝就已經病入膏肓做好了讓位的打算。
戎鄂殷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不管老皇帝表現得多么看中他,對他多好,他也從未對哪個位置產生過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但戎鄂殷自己不這么想,不代表別人不認為他會這么想。
賀蘭玨討厭他,這是戎鄂殷早就知道的事,但賀蘭玨對他的敵意,似乎并沒有因為他離開皇宮,隨著時間逐漸削弱,反而益高漲。
之前戎鄂殷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現在他大概了解了,大概是因為老皇帝臨死前,將他召回皇宮,屏退了四周的人,問他想不想坐上那個位置,戎鄂殷的回答當然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