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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怕,你酒氣未散,睡一覺會好些。
程斯言唇角弧度拉長:說話不看著人眼睛很不禮貌哦。
你還是少說點話去休息吧,我一會也要走了。顧若清始終低頭。
走?外面這么大的雨,你要走去哪里?
那我總不能...
話音未落,程斯言忽然拉過她的手,放于自己胸口,顧若清瞪大眼睛,試圖掙扎,程斯言握得更緊,兩人距離又近了十公分。
顧若清甚至能感覺到手觸到了程斯言的柔軟處,她又驚又羞,本能地要逃。
放開我。她眉頭緊蹙,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要是不放,你會推開我嗎?程斯言大膽地向前試探,沉音說道:若清,你感覺到我心跳了沒有?她緊抓顧若清的手,撫于心口。
顧若清雙目緊閉,不敢睜眼,不敢與程斯言對望。
怎么就沒力氣拒絕呢?
至少給自己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顧若清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只是陡然想起那男人的臉,想起自己的經歷和遭遇,想起那團籠罩自己的黑暗...
她瞬時嘴唇煞白,全身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你不要碰我。聲音冷若冰霜卻在顫抖,這句話讓程斯言的心跌入冰窖,酒意也清醒了幾分,她能感覺到顧若清的痛苦和掙扎。
我親近你,就讓你這么厭惡嗎?
顧若清搖頭。
你就這么討厭我?不想見我,不愿意我走近你,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到了這一步,程斯言索性把話都說了,沒關系,我喜歡你是我的事,只是沒到最后一步,我不甘心,不愿意放棄而已,如果我對你的感情給你造成困擾和負擔,我可以離開,離你遠遠地,但這真的是你希望的嗎?
一句一刀,像凌遲般剜著顧若清的心,她甚至無法決絕地回答不。
盡管程斯言步步緊逼,想讓她直面自己的心。顧若清不得不承認,她心動了。
沉默讓程斯言更加大膽,她趁機問:要不,我們試試?
什么試試?
我想了很久,也跟季茗溝通過,為什么你只能接納她的肢體接觸,無法讓別人靠近。
顧若清垂眸,季茗出生第一個抱她的人就是自己,她看著季茗長大,兩人小時候就形影不離。
更重要的是,她們的共同經歷,加深了彼此的羈絆。
那是藏在她們心底的秘密,多年來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但永遠最懂對方。
只有季茗才能讓顧若清覺得安全。
現在讓她接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很難。
如果那么容易做到,在曾經被觸及心房的時候,她就去嘗試了。
程斯言輕嘆:或許你覺得我們認識時間短,相處少,可你都不給我跟你相處的機會,又如何能與我親近呢?你和季茗是血親,可你們不會成為彼此的伴侶呀,尤其季茗有女兒有陌陌,你要怎樣?真的孤獨終老嗎?
也不是不行。
孤獨終老是顧若清曾經能夠預見的未來,她沒有懼怕過。
可近期她的孤單感加強了,尤其黑夜降臨,她覺得世上只剩自己一個人。
她也很清楚,這輩子,能夠相伴自己到老的只有伴侶。即使她和姐姐相互依靠,也沒有那種愛人能夠給與的安全感和依賴感。
她需要那種可以讓自己放下防備的羽翼,張開雙臂盡情釋放溫柔和溫暖的人。
顧若清沉默時想了很多很多。
若清,不如我們打個賭吧。見她態度有所緩和,沒那么堅硬,程斯言改變策略。
打賭?
程斯言唇角微揚,抬手捋了捋鬢角長發,你不是不喜歡煙味嗎,我可以戒煙。
顧若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那么好煙,能戒得掉?
我如果能戒掉呢?
我不信。顧若清有多饞酒,程斯言就有多愛煙,她知道依賴酒和貪杯的感覺,所以她理解程斯言對煙的迷戀。
想消除煙癮,徹底戒掉,談何容易?
你跟我住一起,我一定能戒掉。
我為什么要跟你住一起。顧若清頭大,繞一圈又回到原點,總覺得程斯言在給她下套。
你不在我怎么有動力,雖然戒煙不像戒du那么煎熬,可到底是我多年的依賴之物,我癮很大的,你忍心我一個人在寂寞清冷的夜晚,這么可憐?
窗外的雨聲依舊肆意地拍打著玻璃,此時的程斯言楚楚動人,讓她本就緋紅的臉更加妖嬈。
好不好嘛?若清。她竟撒起嬌,顧若清瞬間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知說什么好。
你都多大人了還...顧若清總覺得她是被酒精迷亂了才這樣,你先回房間睡覺,有什么明天再說。
我是有記憶的,明天再說,你不承認怎么辦?
我是那種耍賴的人嗎?
哦,你答應我了,好吧,我可以去睡覺了。
你???
等等!她什么時候答應程斯言了?顧若清被繞進去了,莫名其妙迎合程斯言的每句話。
我不管,你答應我了,明天你就搬來跟我住,我去睡覺了。
我沒...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程斯言!顧若清氣得直跺腳,她明明沒有答應。
程斯言困頓地打了個呵欠,向臥室走去,轉身的剎那,她小指輕輕一挑,浴巾從身上緩緩滑落,赤著光滑白皙的后背。
你...顧若清忙撿起浴巾,想上去幫她披上,又覺得哪里不對,剛靠近程斯言luo背就停住了。
好似有股熱浪在沖擊她的大腦,繼而覆蓋全身,顧若清拎著浴巾的手慢慢放下,避免面對程斯言的身體。
你,你趕緊去睡覺吧。
誒?你這是熱的還是臉紅的,連耳朵都...
閉嘴!顧若清恨不得封住程斯言的嘴。
嗷!好,我閉嘴。程斯言壞笑著在唇旁做了個封口的手勢,顧若清氣得閉上雙眼,卻是無可奈何。
反正你答應我了,不許耍賴皮。程斯言真的困了,她躺進被窩,還努力睜著雙眼凝望顧若清,她不舍得錯過每個獨處的時刻。
要不,你跟我一起睡?我發誓我絕對不碰你。
顧若清不搭理她,程斯言已是半瞇眼的狀態。
這床很大,可以做個三八線?
顧若清不語。
那...一人睡一頭?
我睡覺很老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