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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忽而掀起數(shù)丈高的浪潮,狠狠地朝她撲了過來,瞬間就將她淹沒。
海水似成了人,大膽妄為,想將她這個皇帝吞噬。
她奮力與之對抗,想要將海水擊退,可水勢又變得極為緩慢,似泉水,溫潤無聲。
她慢慢地就安靜下來,接受海水,并與之擁在一起,化為一體。
作者有話要說:悄咪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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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要錢
酒醉不易醒,并州送來的戰(zhàn)報都給擱置在側,最后被文青交到了秦棠溪的手中。
戰(zhàn)報自然是段翎送來的,大勝。
段家人善戰(zhàn),段翎本為女兒家,披上鎧甲斬殺敵人,更不必說男兒了。
安太妃眼光頗好,段家若真獻出了真的段翎,那么段家就將成為皇帝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刀。
段翎在洛陽城內(nèi)還掛了職,是人人都會贊揚一句的段家大姑娘,段家在洛陽內(nèi)算是有一人,外間人越贊賞,段家就會越害怕。皇帝捏了段家的把柄,段家就會是最聽話的地方官。
洛陽城內(nèi)的官宦世家,承平太久了,眼界低,又失去了該有的銳氣。
秦棠溪將一封戰(zhàn)報看了下來,段翎話中的鋒芒乍現(xiàn),痛擊藩王部隊,打得對家如同落水狗,最后還提了一句美人的事情。
她好奇,問文青:陛下答應了段翎什么美人?
文青跟著就笑了,道:陛下承諾,只要贏了,就讓段將軍在洛陽城內(nèi)挑美人。
這秦棠溪恍然笑了,也就段翎這等好色之輩才會用這么好的機會花在美人身上。
藩王與皇帝一戰(zhàn),若是皇帝贏了,段翎功勞大,封侯拜將都是有的,偏偏她就只惦記美人。
到了黃昏時分,皇帝醒了。
醒來就見到窗下讀書的女子,溫柔婉約,側顏在黃昏瑰麗色的光色下變得有些朦朧,她悄悄爬起身,走近,阿姐在看什么?
看海國的地理志。秦棠溪將書遞給她,自己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明姝沒有接,直接在她對面坐下,道:阿姐從哪里回來的?
這幾日忙著朝政,晚間耳鬢廝磨也沒有去問她做了些什么,閑暇了就想問問。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也踏實些。
秦棠溪將書冊放下,轉(zhuǎn)眸看向遠處的夕陽,對她所到之處依舊很向往,之前被困洛陽,眼界有限,見到了世面后就覺得外間的繁華與洛陽城內(nèi)的繁華不多。
洛陽雖大,可沒有山清水秀。
洛陽雖繁華,可沒有海浪奔騰。
她告訴明姝她所去之地,山水之間的空靈、海上的遼闊,都是在洛陽城內(nèi)無法體會的。
明姝聽后,笑道:你若想去,等平定藩王后,南巡便是。
秦棠溪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感慨,你可知霍成銘的來歷?
不知,安太妃知曉,但沒說,我便沒有問。明姝坦然道,本就不是一件大事,現(xiàn)在就給過去的死人一個交代罷了。
不僅是楚襄王,還是她父親趙燁。
信國公死得冤屈,這也是她力所能及的。
秦棠溪嘆道:回來的路上,聽聞藩王反了,我就在想信國公若在,藩王可會輕視洛陽。
明姝笑了,輕視又如何,中樞有兵,不差,并州扛不住,朕欲在中樞調(diào)兵。
中樞有兵十六萬,分布在洛陽城內(nèi)外,到時支持并州,就不信藩王還能反上京城。
秦棠溪聽到這么自信的一句話后,抬眼看去,眼前的少女眉眼間還有青春明媚。小姑娘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慢慢長大了,足以面對更大的磨難。
她也笑了,伸手去撫上明姝年輕美麗的臉頰,掌心下肌膚細膩,像極了美玉,這是她的稀世珍寶。
明姝及時握住她的手,眉眼彎彎,阿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已經(jīng)走了一年了。
足足有一年!
秦棠溪笑意淺淡,眼中多了慈愛和心疼。若她的沒有疏忽、沒有縱容秦見晗,明姝應該還是一個活潑開朗是跳脫少女。
她收回手,笑道:我在余陽見過一人,似是楚襄王一脈的人,至于是誰,我未曾查到,孩子也是那人留下的。
朕早就昭告天下,秦錚無辜,她們愿意回來就回來,不回來也勉強不得。
不回來也罷了,母親也不說。秦棠溪略有幾分迷茫,濃濃的澀意蔓上眼眶,她也是楚襄王一脈,大概這輩子回不去了。
明姝在這時對上她的眼睛,凝視她:阿姐,先立后,后認祖歸宗。沒有什么事情能大得過立后。
秦棠溪也凝住了目光,戳了戳皇帝的額頭:立后不急。
我都快二十歲了。明姝提醒道,這一年來也有人明里暗里提醒她立皇夫,可她不愿,就一直壓著,再過些時日,就壓不住了。
是啊。秦棠溪嘆息,目光穿過窗柩,不知落在了哪里,她又想到了德宗陛下,后宮只此一人。
喜歡與禮法不合,德宗陛下卻堅持自己的喜好,將她的小皇后照顧得很好。
多可敬的一位君主。
阿姐,你怎么想的?明姝投以探究的目光。
秦棠溪回神,淡笑:聽你的,不過我需去一趟并州。
康平去了并州,但她還是不放心,洛陽有皇帝坐鎮(zhèn),她去并州,去見藩王,為皇帝掃清最后的障礙。
一聽到她要走,明姝懵了,你怎么又要走?回來不過幾日,還未曾說幾句體己的話。
走之前有事交代你,將你私庫的鑰匙給我。秦棠溪笑意深深,朝著明姝伸出了手。
明姝瞪她:沒有。不立后就想掌握她的經(jīng)濟大權,不成。
沒有也要,不給就喂你吃糖。秦棠溪故作威脅,忽而想起公主府內(nèi)的春秋糖,只怕早就不能吃了。
可惜了。
明姝的臉上透出一股哀怨,磨磨蹭蹭許久后才令拾星取了鑰匙,自己握在手中作最后的掙扎:阿姐缺銀子?
很缺。秦棠溪點頭,她的銀子都用在了島上,這個時候就捉襟見肘。
明姝不信:你的銀子呢?并州可給你送了不少銀子,就算你將美人遣散了,可銀子未曾退回。
這是在糊弄鬼呢,她的銀子也來之不易,不能就這么被騙去。
秦棠溪道:花光了,一年里四處游歷,銀子都不夠使用的。
你當我還是以前的傻姑娘?你再游歷一百年都花不完,你少糊弄我,快說,銀子哪里去了?明姝憤恨道。
秦棠溪也覺得困難,小皇帝精明多了,她突然就想念之前傻明姝,隨意糊弄都成的。
糊弄不成就來硬的,她直接冷了臉色:給不給?
撐起來的氣勢還有幾分威儀,明姝一下就慫了,將鑰匙遞至她的面前,嘀咕道:給就給,兇什么兇。堂堂一國長公主,來在這里坑蒙拐騙,頗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