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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又問:你回府去問問,還有,趙瀾是與趙靜初相識的,你應該裝作與她有來往,她或許也會幫幫你。
幫?明姝眼睫一顫,趙靜初背后也是江知宜?
明姝不動,江知宜不悅,道:你莫要忘了你怎么接近長公主的,倘若被她發現你的假的,到時你不僅會被趕出來,還會丟了小命。
明姝咽了咽咽喉,忙不迭的點頭下來:我會將趙靜初引薦給殿下的。
江知宜這才滿意,當初彌珍被皇帝攪了局,趙靜初聰慧她瞇眼看著明姝,等趙靜初取代明姝后,就直接了結她。
你速回去,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反生。
明姝立即跳了起來,推開門就走,離惡魔越遠越好。
馬還在望江樓門口,解開繩子后翻身上馬,匆匆忙忙打馬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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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的廳堂內薰了炭火,信安王妃脫了大氅,身上也不覺得冷。
秦棠溪捧著手爐,面色冷淡,沉默不語。
屋內雖暖和,但氣氛尤為凝滯。
信安王妃坐下后,漠視長公主不悅的神色,開門見山道:陛下在秦淮置兵一事,想來殿下已經知曉了。
孤知曉,更好奇王妃從哪里來的消息?
太妃告知于我的。王妃淡笑。
秦棠溪不快,母親王妃之間感情深厚,母親所想,孤能明白,太妃所為,就令人不解了。
唇亡齒寒,平兒幾番遭遇刺殺,命大才得以活著。倘若明姝回來后,殿下有朝一日不在了,她必會被皇帝除去。信安王妃坦白。
小皇帝半年來越顯殺戮本性,朝堂上政事不論,但屢次刺殺平兒就讓人不恥。
秦棠溪聞言后并沒有觸動,反添了兩分笑意,所以王妃還是為了自己。
保命罷了,若長公主能確保陛下對明姝沒有殺心,我就此罷休,帶著明姝遠走高飛,再不問洛陽事。
秦棠溪驀地冷了眼神,她對明姝是喜歡,不可能讓明姝離開自己的視線外。
信安王妃握著她的命脈,所以才理直氣壯地找上門來。
秦棠溪深知自己的弊端,也沒有去做否認,面對信安王妃平淡中的凌然,她只能選擇后退。
王妃想法,與孤甚為契合。
長公主這是答應了?信安王妃露出滿意,面對強者的示弱已然不易,相對于秦棠溪的手段,她握著的只有一個。
明姝。
她不明白秦棠溪為何那么喜歡明姝,不顧倫理、不顧綱常的喜歡到底是見不了陽光。
皇室中人的想法與其他人不同,秦棠溪或許是習慣孤獨,初嘗感情禁果后忍不住埋進雷霆之地。
女子相戀在本朝是受律法保護的,但姐妹相戀還是頭一遭。
答應了。秦棠溪咬牙,舌尖抵著牙關,我也有一條件。
什么條件?信安王妃屏息凝神。
明姝若為帝,婚娶一事必須聽我的。
不可能!
信安王妃勃然大怒,古今有禮,你二人結合本就是有悖倫理,如今你要掌握她的親事,你不如說做了皇后為好。
話落下的瞬間里,秦棠溪眼中愈發暗沉,引著光色而不見光亮,唇齒間漸漸失去了磨合,唇亡齒寒,她要的無非就是明姝的親事罷了。
我也可以帶著明姝離開,天涯海角,我平安,她則平安。你與我之間,哪怕知曉你是她的母親,她也不會聽你的。這就是我所掌握的,你若是不信,大可試試。明姝是我買來的人,她只聽我的。
獵人對自己手中獵物掌控遠遠超過往外超過人的想象,明姝對秦棠溪的依賴是難以用言語衡量的。
血脈親情是你無法左右的。信安王妃怒到極致。
秦棠溪淡笑,就算今日信國公夫人活著,明姝也未必會聽她的。
小姑娘自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繼承了信國公夫婦的純良,不知險惡,若是為帝,仁德有余,手段不足。
王妃,您要試試嗎?
長公主成竹在胸,一時間,信安王妃也拿捏不住,明姝那日間言辭中皆是對秦棠溪的喜愛,相比較而言,她這個母親就只剩下虛無的血脈了。
眼前局勢被捏在對方的手中,信安王府所做的不多,多事還是要依靠長公主。
信安王妃想得很清楚,明姝還小,耽誤幾年也可,她頷首答應下來。
我答應殿下的條件,但請殿下牢記倫理綱常。
王妃答應就成,這些時日還請您在府上不要出門,皇帝的兵在深山中,不需我動手。秦棠溪唇角隱著笑意。
信安王妃心里罵了一句瘋子,這樣人的心思遠遠琢磨不透,她懂得自己的弊處,這個時候不會跟瘋子硬碰硬。
她站起來,如釋重負,我等著殿下的好消息了。
王妃慢走。秦棠溪逐客了。
信安王妃自覺不和瘋子計較,接過婢女手中的大氅穿好,迎著風出府。
登上馬車的時候遠處一人疾馳而來,馬蹄飛快,頃刻間就到了府門口。那人猛地勒住韁繩,下馬的時候整個人翻下馬背,摔得人心口一顫,但那人一點都不覺得疼,快速站起來就朝著府內飛奔而去。
信安王妃看過全景后,心口有些心疼,剛才那人分明是明姝,她這是遇到什么事了?
抬首凝望著長公主府門口的匾額,心口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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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摔了一跤后,起初不在意,走過數步后就感覺到一陣疼鉆入骨子里。
漸漸地就抬不起腳了,只好喊了婢女扶著,一步一瘸地走回臥房。
那廂的秦棠溪剛回到臥房,通過窗戶就見到走路不對勁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近,清晰可見那張臉上滿是痛苦。
她急忙迎了出去,這是怎么了?
下馬的時候摔了一跤。明姝朝著殿下伸出手,摸到纖細的手腕后心口的陰霾這才散了些。
秦棠溪伸手扶著小姑娘,手搭在腰肢上,不是說了坐車,怎地又騎馬了。
明姝一怔:對哦,明明坐車了,怎地又騎馬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小姑娘都忘了疼。
秦棠溪則是又氣又好笑,扶著人進屋后就脫了她的衣裳。
縱冬日里衣裳厚,腿上也磕磕絆絆碰出許多青紫的痕跡,一摸上去,小姑娘就疼得皺眉。責怪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回腹中,讓人去取了藥膏,自己給她蓋好被子。
明姝的眼珠子轉了轉,想到江知宜的事情后心里就敲著鼓,殿下,秦淮剿匪一事可有結果了?
沒有,你怎地問這件事?
就是問問罷了,今日在戶部有人問了。
你若問,我就告訴你。秦棠溪沒有疑惑,趁著婢女去取藥膏的間隙里同她好好說道說道:陛下令人去壓制,私下里是想屯兵,假意敗了以后還想另派旁人。
明姝聽得認真,屯兵?有銀子有兵器嗎?
秦棠溪低頭整理被衾,可還記得那船失蹤的官銀?
記得,聽聞康平縣主去查了,最后什么都沒有查到。明姝略有印象,這是戶部的懸案,康平縣主幾番都沒有查清楚,前幾日陳世子還提起過,說是有極大的問題,可上頭沒有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