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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和狗皇帝的小命,他只能暫且不要臉一回。
封欒被他舉動所驚,一時不知他為何如此,小聲詢問:“云陽,你……”
葉陽扯著他的胳膊急匆匆道:“來者不善,你先陪我演一回戲。”
封欒:“……演戲?”
葉陽來不及解釋更多,外面便已有人跨步走了進來。
那些人均是一身夜行黑衣,外罩蓑衣斗笠,好似生怕別人不知
道他們要干壞事一般,為首的大漢提著刀,一臉兇相闖進破廟里來,他們已在外看見了火光,原以為是狗皇帝的禁衛發現了他們的下落,可不料一踏進門,葉陽刻意掐出尖叫,一面往封欒身后一躲,大喊道:“什么人!夫君!我害怕!”
封欒:“……”
刺客大哥:“……”
而今葉陽烏發半散,身上中衣胡亂裹了件外袍,那眉目精致如畫,雖并非女子面容那般陰柔,可他刻意掐細嗓音,一時竟也難分男女,更不用提——此刻他小腹隆起,躲避時又一手護著肚子,如是身懷六甲,那少說也得有五六個月了。
封欒終于回過神來。
他已大致明白了葉陽的用意,不論來者何人,此刻出現在獵場內的,必然是別有用意之人,他不可隨意暴露他的身份,那么那件衣服便一定要藏好。
雖說葉陽藏衣服的地方實在是……可此事緊急,他也只能順著葉陽的思路陪他演下去。
古代信息傳遍不通,尋常人只怕一輩子都難以見到一次皇帝,更何況先前封欒生火時弄得滿臉黑灰,那模樣狼狽至極,看上去怎么都有天子沾不上邊,而葉陽沒有猜錯,那些刺客果然不認得封欒的臉,為首的那位刺客大哥看上去雖然還稍有些疑慮,可明顯已經安心了不少,將那大刀放了下來,皺眉問他們:“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這兒。”
葉陽知道,這些人是刺客,書中說他們原是些農民獵戶,因家鄉受了災才走上如今的路,那他們一定對皇帝心懷不滿,如今要編謊話,當然要順著他們想聽到的話說下去,這樣才能博取他們同情,為自己和封欒求一條活路。
葉陽想也不想便往下胡謅道:“我……奴家本是關外人士,同我夫君一同進關,路過此處,正見那昏君圍獵,不料他見我一眼,貪我美貌,便將奴家擄到了那營帳中去……”
言畢,他一手掩面,擠出幾滴本不存在的眼淚,說:“我夫君一路跟隨至此,趁著那禁軍同那昏君外出打獵,又得了營帳內憐惜我的姐姐救助,這才逃出了魔窟來。”
那刺客大哥果然氣得一拍大腿,怒罵道:“這狗皇帝!連孕婦都不放過!”
封欒:“……”
“我與我夫君好容易逃出那昏君魔爪,卻又在這獵場中迷了路。”葉陽一通瞎編,“天降大雨,不得已在此處躲避,還……還望諸位好漢饒我夫妻性命……”
他可憐巴巴望著那幾名刺客,硬憋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這小模樣誰看了能不心疼?果真那幾名刺客都已信了他的話,跟著怒氣沖沖罵起狗皇帝來,而當中一名刺客大哥更是一拍胸脯,道:“老妹兒你別慌,咱關外那都是一家人,往后有哥罩著你,我看sei敢動你,哥削他!”
葉陽:“……”
完了,遇上行家了。
封欒可半句東北話都不會,這一開口不就露餡了嗎?
下一刻那刺客大哥扭頭看向封欒,問:“咱老弟咋不說話呀,這么大人了,咋還怕生捏。”
封欒:“……”
葉陽:“……他……我……哥!我命苦啊!我男人是個啞巴!”
封欒:“……”
……
葉陽成功博取了所有刺客大哥的同情,挺著自個“身懷六甲”的大肚子,獲得了火堆邊上最佳的烤火位置,還收獲了一件厚實大衣和香噴噴的烤餅,享受了刺客大哥們同情萬分的優待。
封欒就坐在他身邊,幫他掰著餅,一面聽身后幾位刺客大哥一面收拾東西,一面激情辱罵刺殺撲空的狗皇帝。
他還是頭一次聽見這么多罵人的新奇詞,偏偏這些詞還都是用在他身上的……他是啞巴,他不能反駁,哪怕氣得咬牙切齒,也只能強忍慍怒,將一切憋進肚子里去。
他也是真不知道民間對他竟有如此怨言,他想自己自登基以來,幾乎每日都是四更起身,五更上朝,平日里甚少歇息,官員上奏的每一本折子他都認真看過,自認體恤民情,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