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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卿看著陳小彗,非常輕易的從這個外表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女生眼里發現了惡意,他道:“你是打算告訴他們?”
陳小彗低著頭,小聲道:“這種事情,怎么能瞞住舅舅舅媽?!?
陸正非站在一旁看著,聽見陳小彗這句話,臉上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神色。
陳千卿道:“好吧,你就直接告訴我,要怎么樣你才愿意瞞著我爸媽?!?
陳小彗被陳千卿的眼神盯的后背發涼,但她還是鼓足了勇氣,小聲的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她道:“你勸勸舅媽吧……讓舅媽把那套房子……賣給我媽媽吧?!?
這一家人,還真是都夠不要臉的。
這要是真的陳千卿遇上,指不定在驚恐害怕之下,就真的答應了。
聽了陳小彗的要求,陳千卿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陳小彗,你和你媽就那么想要我家那套房子?”
陳小彗結結巴巴的解釋:“表哥,我、我也沒辦法,我家窮,我媽買不起房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家吧……”
陳千卿道:“所以這就是你的條件?我勸我媽把房子給你們家?”
陳小彗低低嗯了一聲。
陳千卿轉頭看著陸正非,那聲音幾乎冷的像結冰了一樣:“陸正非,你搞出來的事情,是不是自己來擦干凈屁股?”
陸正非要說他不生氣,絕對是假的,陳千卿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溫柔一次,結果就被人給看見了,還成了別人的把柄——這放誰身上誰都要火。
陸正非很想對陳小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是他又覺的廢話的再多沒什么用,而且看陳小彗哭哭啼啼的模樣,百分之八十都是裝出來的,于是他道:“小慧,給你哥哥點考慮的時間行么?你不是還要在這里玩兩天么,你走的那天你哥再給你答復怎么樣?”
陳小彗抬起頭來看了陸正非一眼,似乎在估量他花的可信度。
陸正非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不信你哥,還不信我?”——這張臉么?
在陸正非溫柔微笑的攻勢下,陳小彗居然同意了。
陳千卿抱著胸冷冷的看著陸正非,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陳小彗看著陳千卿的背影,對著陸正非道:“小陸哥,還是你好,哥對我真的好兇……”
陸正非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很想說一句——傻孩子,我對你好,不代表我喜歡你,我只是在找個適當的時間,好一刀捅死你啊。
暫時穩住了陳小彗,可事情還完全沒有解決。
陸正非苦逼著臉回了臥室,看到陳千卿又開始玩連連看了,道:“千卿……你別生氣啊?!?
陳千卿道:“嗯。”
陸正非:“……對不起,這次的確是我不好,真的……”
陳千卿頭也沒回:“陸正非,別和我道歉,這事情你如果處理不好,我就閹了你?!?
陸正非居然覺的陳千卿沒在開玩笑?。。?!而且因為這句話,某個部位居然開始隱隱作痛。
陸正非慢慢的掏出了手機,撥了個號碼,嗯嗯啊啊的說了一大堆后,終于扯到了正事上面:“你幫我查個人,對對,c城的,名字叫陳小彗,她媽叫陳清玉,嗯嗯嗯,盡快盡快,最好今天晚上就發過來……”
陳千卿大概知道了陸正非在給誰打電話,他一撇嘴,眼里濃烈的鄙視幾乎就快化為實質性的動作。
陸正非掛了電話,湊上來道:“千卿,你別擔心,伯父伯母一定不會知道的?!?
陳千卿眼角微挑:“希望如此。”
☆、來來來,撕!
幾個小時之后,陸正非的那通電話有了結果,查陳小彗的人將她的資料全發到了陸正非的郵箱里,陸正非點開瀏覽了一遍,嘖嘖道:“千卿,你這個表妹可以啊。”
陳千卿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干嘛,聽見陸正非這話頭也不抬:“說?!?
陸正非開始念關于陳小彗的資料。
陳小彗今年才十七歲,上高二,按理說這么一個學生再怎么也沒有多少黑歷史,但是事實證明,陳千卿還真是小看了自己這個表妹——就在今年五月份,她就曾進醫院打過一次胎。
陸正非道:“去年的資料還沒發過來,但是打胎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陳千卿聞言笑了笑,若說他之前還因為陳小彗知道了他和陸正非的事情有點慌,但現在已經完全說得上放下心了,他道:“就讓陳小彗去告狀好了?!?
陸正非愕然道:“千卿,你要陪我出柜了?”
陳千卿:“想太多是病?!?
陸正非道:“……”
陳千卿合上了手機,冷冷道:“她要作死,就讓她干脆利落的去死吧?!?
陳小彗本來以為陸正非和陳千卿會同她妥協,可是一晚上過去了,他們居然都沒有再找自己,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竟都擺出一副什么事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甚至于陳小彗在陳小彗故意出言試探的時候,陸正非和陳千卿臉色都沒有什么反應,就好像她看到的事情只是她的幻覺一樣。
陳小彗一看就這個情況,就猜到陸正非和陳千卿是不想兌現承諾了,她雖然才十七歲,但也不蠢,知道如果陳千卿真的出柜了,那這件事對他們可謂是百里而無一害。
陳清揚雖然很疼愛陳千卿,但老一輩的他們也絕不會輕易的接受自己兒子喜歡男人這個事實,一氣之下肯定聽不進去柳華梅的話,指不定就把房子賣給他們家了。要說陳小彗不嫉妒她舅舅這一家,那絕對是假的,她爸和她媽離婚的時候鬧的雞飛狗跳,就算到了現在,沒有了爸爸的她也總覺的矮別人一頭。
第二天,陳千卿和陸正非安安穩穩的睡了個午覺之后,一出房門就察覺出客廳里的氣氛不對。
柳華梅和陳清揚眉頭緊皺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陳小彗則紅著眼圈,被陳清玉抱在懷里——他們母女兩顯然又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