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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采臣才注意到妹妹身后,躺著一個昏迷的高大男人。他第一反應是妹妹離家出走那么久,難道帶了個野男人回家?但看那男子穿著玄色道袍,蒼白的俊臉毫無血色,像是受過重傷。
寧采臣詢問妹妹,她也只是說受傷的是她的救命恩人,務必要治好他的傷。
寧采臣二話不說,出門找個位大夫,來替奚風醫(yī)治。
寧家父母瞧見女兒回家,無不喜極而泣,對寧采兒又氣又怒,又舍不得打一頓,只是小小教訓幾下,然后叫她趕緊換上女裝。
奚風醒來已是晚飯時分,睜眼一看,恍然發(fā)現(xiàn)身處一間干凈簡陋的小房屋。
門被推開后,款步走來鵝黃衫的清麗少女,纖手皓腕托著一盞油燈,淡黃的燭光暈染她的周身,渾身一股輕靈之氣,仿佛墜落凡塵的掌燈仙子。
“風道長,你醒了?”
少女秀美的眉眼微展,聲如燕語鶯聲,動聽之極。
奚風竟覺得有些耳熟,對視上她如一泓清水的雙眸,初次有種手足無措之感。
“哈,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少女笑得花枝亂顫,指了指自己道,“是我啦,剛還出生入死來著。”
奚風打量她一番,猛地拍了下腦門:“是你這小子,啊不,你是女的……”
身后傳來一聲輕咳聲,走來一個與她七八分相像的俊美男子,輕拍一下少女的肩膀:“他跟你待那么久,都沒看出來你是女的?”
寧采兒故意粗起嗓門,豪邁地拍拍胸膛:“雌兔腳撲朔,雄兔眼迷離,哥哥沒聽過嗎?”
寧采臣無奈地聳聳肩,看向一臉懵逼的奚風:“我妹妹沒一點女人味,也不怪道長沒分辨出來。”
寧采兒佯裝生氣的用手肘捅了下哥哥。
奚風回過神來,揉揉太陽穴,心道他平日從不與女子親近,也不奇怪男女都分不清。只是寧采兒忽然變成女子,他一時還很難接受。
寧采兒朝他走近,柔聲問道:“大夫?qū)⒛愕膫诎^了,感覺好了些沒?”
奚風呼吸一滯,有些抵觸她的接近:“不,好多了。”
寧采臣笑道:“采兒,快去給道長端飯菜。”
“不用,貧道自己可以起來。”奚風扶著床板,趔趄地站起身。
寧采兒看奚風左右搖晃,朝他伸出手,卻被完全無視了。
此時的奚風,面對女裝的寧采兒,有種說不清道不清之感,不愿她靠近自己。
晚飯時,一家人團團坐著吃飯,其樂融融。
奚風只覺得他是個外人,沒法也根本不想容納進來,也不能控制的注意著她。看著她被兩個姐姐追問,像個孩子垂著頭地認錯,背著姐姐卻吐吐舌頭,完全沒有犯錯的意識。
寧采兒仿佛感覺到他的視線,笑嘻嘻地說:“一路上多虧奚風道長相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寧采臣看著奚風的碗沒夾什么菜,溫和地說道:“這些菜不合胃口嘛,寧家雖不富裕,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一定盡量為道長買到。”
寧母笑道:“是啊,道長不要拘謹,把這當做家就行。”
奚風低下頭,干巴巴地扒了幾口飯。
不是不好吃,是他沒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