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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風的眼也不抬:“那二兩好了,不能再便宜了。”
侍女你看我我看你,終于咬牙掏銀子,拿到黃符后,紛紛道了聲有事,避開瘟神般離開。
走在暗處的寧采兒,隱約聽她們悄聲議論。
“這符真不便宜,不知這道士賣的是真是假。”
“聽說府內不少丫鬟買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再看看奚風等她們離開后,眉開眼展地數著銀子。寧采兒搖頭笑一聲“財迷”,剛要舉步離開之時,身后傳來清朗的叫喚。
“姓寧的,你打哪去?”
寧采兒腳步一滯,無奈地回頭看他。
這數日,兩人基本沒什么交集,一個忙著春闈會考,一個忙著做生意賺銀子。
寧采兒也難得碰上他,唯獨的一次,就是她傍晚如廁,在走廊撞見他搖晃著鈴鐺,身后跟著跳躍的尸體。當時嚇了她一跳。
若是李大人知道,奚風把“生意”帶進府里,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奚風剝著紫葡萄,漫不經心地問:“考得如何?”
寧采兒回道:“還好,至少狀態不錯。至于成績,得看考官了。”
奚風將葡萄塞進嘴里,含糊地說道:“不錯,你考到狀元,我也可以沾沾光。”
寧采兒擺手道:“我可沒考第一的能耐,能上榜就謝天謝地了。”
奚風不以為意:“你現在要去何處?”
寧采兒道:“今日放榜,我去看看。”
奚風摩挲下巴,思忖片刻,忽然雙目一閃,重重拍了下椅把:“我隨你一起看看。”
寧采兒一臉意外:“你不是忙著賺銀子嗎?”
奚風伸了個懶腰,凜凜地站起身,咧出意味深長的笑:“閑來無事罷了。”
寧采兒啞然,心里嘀咕起來,這財迷真是夠閑。
奚風正要隨寧采兒同去,恰在這時,拐角出現一綠衫身影,飄也似的閃到奚風跟前。
那綠衫少女怯怯地低下頭,對奚風祈求道:“風道長,能否也賜我一張符?”
寧采兒被她突然出現,直直嚇一大跳,到回過神之時,細細打量這名少女。
少女的面容頗為熟悉,忽然想起,不正是那日與李公子交合的丫鬟?
再瞧她的臉色略微憔悴,怯怯地咬著細牙,雙手不自然捂住寬大的下擺。
奚風居高臨下地睨她,嘴里客客氣氣:“姑娘來晚了,護身符已賣完。”
少女面露失落,朝他盈盈欠身:“謝道長,打擾了。”
說罷,她彎著腰轉身離開,風吹拂她寬大的下擺,勾勒出一副隆起的形狀。
寧采兒雙目瞪大,難以置信。
她記得那日少女不著一縷,腰腹明明纖細平坦,才不過幾日而已,怎么會變成如此模樣?
奚風輕蔑地一笑:“哼,這符賣給她也是浪費。”
寧采兒不禁滿腹疑惑:“你這是何意?”
奚風一甩衣袖,將她的問題當耳邊風。
兩人一前一后,到達會考放榜的地點。
翰林院外盡是黑壓一片,人頭攢動,瘋也似的往一處擠。人流蜂擁處是高聳的紅錦榜帖,金字寫著考中的貢生之名,成千上萬名舉人只有數百人錄取,堪比月中折桂、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