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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把你的事兒……咱倆的事兒說出去?就跟他以前威脅你那樣。”
“會啊,”蕭晨啃一口帶魚,覺得味道不錯,于是埋頭專心啃。司驍騏等了半晌見蕭晨沒說話,于是忍不住問:“他要說出去怎么辦?”
“那能怎么辦?”蕭晨放下一排啃得干干凈凈的魚刺骨說,“挨個兒跟那些仰慕我的小護士們解釋唄,安慰她們受創傷的小心靈——你說這得有多麻煩?”
司驍騏看著蕭晨滿不在乎的笑,忽然笑了:“真是他媽的挺麻煩的?!?
☆、第六十九章
餐桌上懸著的燈并不是很亮,昏昏的光暈籠著桌邊的兩個人,在溫暖朦朧的燈光下,司驍騏做的那些品相實在不怎么樣的菜色竟然也閃現出誘人的光澤。蕭晨吃的很滿意,只要不吃外賣和食堂,吃什么對于他來說都是美味。
“哎,”司驍騏盛碗湯遞過去,“那最后找到章天啟沒?”
“我哪兒知道,”蕭晨喝口湯,“咸了?!?
“哪兒咸啊,一點兒都不咸,蕭晨你毛病越來越多了啊,以前我做什么你都說好吃的,現在做什么你都挑毛病?!?
“我都快變燕秣虎打窗戶飛出去了還不咸?”蕭晨敲敲碗,“虛心啊虛心,這樣你才能進步?!?
“你能不能有點兒吃人嘴短的自覺性?”司驍騏瞪著眼睛說。
“你一寄人籬下的還敢跟我大小聲?”
“嗯,是有點兒咸,下回我注意親愛的寶貝兒?!彼掘旘U瞬間變了態度,把“認錯比犯錯快,改錯比認錯還快”的方針貫徹得很徹底。
蕭晨笑著喝完碗里的湯,把碗遞過去:“再給我一碗?!?
于是司驍騏爽了,美滋滋地好像中了五百萬。
“對了,蕭晨,你還沒跟我說最后找到章天啟沒。”司驍騏又想起之前的話題,追著問了一句。
“不知道,下班我就回家了?!笔挸扛纱嗟卣f。
司驍騏看著蕭晨垂下的眼,心里格外地舒坦,真的,他喜歡蕭晨這樣。現在的蕭晨更加灑脫和從容,不會為別人的看法而惴惴不安,也不會為別人的議論而小心謹慎,因為那些都比不過愛人做的一碗湯是否咸了來的重要。這樣的蕭晨讓司驍騏著迷,他覺得這才是一只真正的波斯貓,高傲而自信,絕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和撫摸,只會蜷伏在自己主人的膝頭安眠——當然,最后那句他死都不敢跟蕭晨說。
“哎,你說章天啟會不會是故意的?”司驍騏賊精精地湊過去問,“因為那是你的病人,所以他故意不好好治?”
蕭晨橫他一眼:“想太多了,那是章天啟的病人不是我的,我只是急診處理,轉入病房就是他的了,他不可能故意讓自己的病人出危險的。再說,章天啟這人人品一般,工作態度也的確不怎么樣,不過草菅人命這種事兒他還是干不出來的。我估計他就是去辦了點兒私事,可能沒帶手機或者靜音了壓根就沒聽到?!?
司驍騏問:“你估計最后會怎么處理?”
蕭晨停下筷子,認真想了想:“那得看劉院是什么態度。上次郭宏因為應急征用別人的血漿就鬧得滿城風雨差點兒全院通報,章天啟這回捅的簍子可比那個大多了……不過要是劉院護著的話……也就是科內罰點兒錢吧?!?
“嘖,”司驍騏嘆口氣,“便宜他了。”
蕭晨停下筷子,怔怔地楞了一會兒說:“你覺得便宜他了?”
“嗯吶。”司驍騏怪腔怪調地哼一聲,“這種人混在醫生隊伍里我覺得自己的生命隨時會被他‘玩’沒了?!?
“嗯?!笔挸亢雀赏肜锏臏?,痛快地打了嗝兒說,“我也覺得便宜他了?!?
***
兩個人住在一起有很多不成文的規定,比如“做飯的不洗碗”,司驍騏把碗筷一推,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摸著微微有些凸起的胃部說:“讓爺歇會兒,去把碗洗了?!?
蕭晨把碗筷收拾進廚房,順手就把廚房門關了,司驍騏癱在椅子上半晌驚覺廚房里竟然沒有傳來水聲?
這貓不會用免洗消毒劑洗碗吧?司驍騏深感有變木乃伊的危險,于是噌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一把推開廚房門。
廚房的窗戶開著,凜冽的寒風吹進來,屋子里冷颼颼的。蕭晨靠在流理臺邊上,修長的身影微微有些傾斜,他垂著頭,杵在流理臺邊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香煙,煙霧被風吹散,他的額發也被風吹得上下翻飛。
在司驍騏看來,明亮的燈光下,夾著一支煙發呆的蕭晨有種讓他恨不得立刻化身為狼的魅力。事實上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貼到蕭晨跟前,捏起了他的下巴。
“干嘛?”蕭晨挑挑眉,往司驍騏身上貼了貼,他其實真挺冷的。
“想抽煙早說啊,”司驍騏啞著嗓子說,“好歹叫上我一塊兒嘛。”
“我沒抽,”蕭晨晃晃手里的煙,“點著了一共也沒嘬兩口。”
“那干嘛?”司驍騏兩只手杵在蕭晨身體兩側,正好把人困在流理臺和自己的懷里,他滿意地用鼻尖蹭蹭蕭晨的額頭,“一個人戳這兒裝逼哪?冰雪王子?”
蕭晨噗嗤一下樂了,把煙塞給司驍騏:“趕緊抽了,抽完我關窗戶?!?
司驍騏立刻松開手,接過那根煙叼進自己嘴里狠狠地嘬了一口,然后享受地把煙吐出來:“臥槽,老婆抽過的煙就是香!”
蕭晨還沒來得及說話,司驍騏就把煙按熄在洗碗池里,然后飛速地把窗戶關上了:“你可是頂梁柱,你要病倒了就沒人掙錢養家了。”司驍騏笑瞇瞇地說。
蕭晨沒理他,轉身去洗碗,司驍騏也學著蕭晨的樣子靠在流理臺邊上看著蕭晨洗碗,看著看著,忽然問了一句:“你想好了就去干,反正你干什么我都支持?!?
蕭晨停下手里的活兒,詫異地抬起頭來:“你說什么?”
“我說啊,”司驍騏看著蕭晨有點兒迷迷茫茫的神情,不由自主地伸手過去抹了他的臉一把,“我說,你的想法很好,我很支持?!?
“我想什么了?”
“甭管你想什么,總之,你要是想做就去做,這事兒于情于理于法你都沒錯。”
“可是……麻煩啊?!?
“不做更麻煩,”司驍騏說,“這就是一不定時炸彈,而且現在人家那邊都落聽了,再過兩天就該自摸和牌了,那會兒你才麻煩呢。”
蕭晨把手放在水龍頭下邊沖干凈,然后拿過擦手毛巾擦干,動作慢得好像是在示范分解動作。司驍騏也不說話,他知道蕭晨這會兒正掙扎著。
“我覺得搞不好我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笔挸堪衙砣踊厝?,抬起頭來看著司驍騏說,他的眼睛里亮閃閃的,嘴角還有笑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