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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點點頭:“咱們吃什么?”
“重慶九宮格火鍋!”司驍騏毫不猶豫地說道。
附近就有一家不錯的館子,司驍騏摩拳擦掌準備大開殺戒,捋著菜單點:鴨腸、毛肚、黃喉、鱔魚、酥肉……很快就鋪了滿滿一桌子。司驍騏亢奮無比看著紅彤彤的涮鍋,聞著空氣里彌漫著的麻辣鮮香的味道,他美滋滋地說:“我在易縣就惦記著這個呢?!?
“你走到哪兒都是一個‘吃’字!”
“民以食為天?!彼掘旘U拽過一個干碟,痛痛快快地就開吃。蕭晨吃的有點兒心不在焉,司驍騏瞥他一眼也不打擾他,只是從鍋里不斷地往蕭晨的碟子里撈東西。
“我想起來了!”蕭晨忽然一拍桌子,嚇得司驍騏差點兒把一整塊血豆腐吞進去,他“咳咳咳”地咳嗽著,被麻辣味嗆得眼淚都下來了。
蕭晨忙不迭地遞過去一杯冷飲,不住地拍著他的后背“對不起嚇著你了……”
“你想起什么了?”司驍騏面紅耳赤地問,“想起下一期雙色球的號碼了?”
“那姑娘是劉副院長的女兒?!笔挸空f,“我一直奇怪章天啟出了事兒劉院上上下下跑那么勤是為什么,敢情這是自己的乘龍快婿呀。”
司驍騏完全聽不懂蕭晨在說什么呢,但他一直都知道蕭晨單位里有些事兒不順心,只是蕭晨不說他也不問。就好像蕭晨不干涉司驍騏公司的運營一樣,兩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這兩個圈子完全不同,也沒有融合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如果有煩心事兒想找個人說說,大家都會是雙方最好的聽眾,如果需要“狗頭軍師”出個主意,也都愿意幫著想想辦法。但是雙方都給對方絕對的獨立空間,不會更多地打聽插手。
所以司驍騏對蕭晨的反應一點兒也不理解。
蕭晨簡單地把劉副院長和張副院長爭院長一職的事兒說了一下,他說:“章天啟在骨科職務級別不高不過地位倒是挺高,估計以后爬得也會很快。我一直以為他就是跟劉院有私交,現在看起來人家那倆就是一家人。照這個局面下去,骨科的事兒張院早晚插不上手。他們現在不想讓我回胸外,想把郭宏整下去,那以后胸外的事兒張院也就插不上手了。安海醫院就胸外和骨科最強,將來張院即便當上了院長,這工作也夠難做的?!?
“權力嘛,”司驍騏把一筷子鴨腸放進嘴里說,“‘商人逐利,官者逐權’,自古如此。誰當權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當權對寶貝兒你有利。不過寶貝兒,這里全是大咖在角力,你一小卒子別跟著摻乎?!?
蕭晨苦笑一聲:“我現在是上了賊船的人,下不來了,甭管愿不愿意都得去摻一腳?!?
司驍騏渾不在意地說:“那這樣啊,要摻乎就徹底摻乎一下,即便不成功也折騰個痛快的,過過癮也好?!?
“別逗了,折騰完了丟了工作可怎么辦?”
“有我啊,”司驍騏用筷子尖指指自己的鼻子,“有我呢,放心吧?!?
☆、第五十八章
司驍騏拍著胸脯說“放心吧,有我呢”這句話的時候非常真誠,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感天動地,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靠真誠就能辦到的,比如說——掙錢。
國慶節后一周,也就是“安捷”開業后一個月的時候,喬鑫、程子華一起來到司驍騏的辦公室,三個的男人趴在辦公室桌上認真仔細地研究了一遍賬本后,喬鑫說:“哥,我覺得咱們公司完全沒有必要請會計?!?
程子華點點頭,指著賬本說:“會算一千以內加減法就足夠了?!?
司驍騏嘆口氣沮喪地靠近椅背里,圈養貓咪的計劃又得推后了,事實上,蕭晨可能還得再當兩個月養雞場場長。
“客運那邊的流水是怎么回事?”司驍騏問喬鑫。
“罰款太多了!”喬鑫簡單地說,“這事兒賴我,這筆錢我會負責賠償?!?
“這不是重點,”司驍騏屈指敲敲桌面,“賠不賠的跟你沒什么關系,我想知道這筆罰款是怎么出來的?”
“長途那邊大部分是用的老孟的舊班底,他們一直短途超員來掙外快,國慶節前后查得那么嚴,一下子被抓了好多?!?
司驍騏皺皺眉頭一下子坐正了身子:“他們一直這么干?趙宇新不是盯著呢嗎,他沒管?”
“我問了一下,在老孟手底下的時候他們就這么干,但是沒那么厲害,而且老孟跟路政和交通那邊似乎關系都不錯,所以一般只要不太嚴重就是警告一下讓乘客下車就完了。最近查得特別嚴,咱們又沒什么關系,所以基本每次都被抓,罰到最后就翻倍了?!?
喬鑫說:“這事兒賴我,我沒盯住……”
“趙宇新呢?”司驍騏打斷喬鑫的話,“這些趙宇新應該是知道的,他為什么不管?”
“不好管吧,”程子華插嘴說,“用人家的舊班底就是這點不好,車隊幾乎是獨立的,趙宇新說話也沒什么人聽?!?
司驍騏煩躁地點起一支煙狠狠抽了一口,當初接手老孟的車隊是條件之一,其實也是想到過可能有會有不好管的問題。但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路檢這么嚴格的情況下依然鋌而走險,從而給公司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其實……”喬鑫遲疑了一下,咬咬牙索性把話全說了,“其實罰款都還算小事兒,咱們都接牌了?!?
“怎么可能?”司驍騏的嗓門一下子就抬高了,“我是法人我都沒有接到?!?
“趙宇新扣了,他還是怕你知道?!?
司驍騏心里的火騰的一下竄了起來,接了路政交通的警告牌趙宇新居然敢私自扣下來,都過了一個月自己了才知道這件事。而且目前看起來客運那邊超員的現象已經完全失控,司機和乘務員都是本著“多掙一個算一個”的念頭在鋌而走險,反正被抓住就是罰款、扣工資,可要是沒被抓到,那掙得可就多了。
客運、貨運在掙錢上一直是一個路數——超!其實司驍騏就覺得,要是抓超員,怎么就沒人抓抓火車硬座的超載呢?那個在春運期間超員五倍都算是少的,難道就沒有安全隱患嗎?
鐵老大的事兒,說不清,自己這風雨飄揚的小公司可危在旦夕了。
“趙宇新能力不行?!彼掘旘U果斷地說,“要不程子你過去好了?!?
程子華剛想說話,喬鑫就說:“別了,程子在旅行社這邊有路子,他專心做這個就好。菲菲已經沒事兒了,這兩次產檢都挺正常的,我回去就行了。”
司驍騏堅決搖頭:“老婆孩子最重要,公司大不了就是賠錢,咱們也不是沒賠過?!?
喬鑫笑著說:“大哥,我知道你‘不差錢’,可有錢也不能這么任性啊,況且這個公司我是參了股的,我得給孩子掙奶粉錢啊。”
司驍騏還是搖頭,菲菲前一段時間先兆性流產,弄得大家都很緊張,蕭晨還幫著跑了好幾趟產科呢。
“真的沒事兒了,她現在還成天在店里轉悠呢,這丫頭皮實著呢?!眴迢螢⒚摰負]揮手,“她要是自己自己閨女將來的奶粉錢居然都被罰掉了,肯定更生氣?!?
程子華呵呵地笑著說:“嫂子的心真大。”
“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兒?”司驍騏的關注點瞬間跑偏,他覺得菲菲肚子里的那個比較重要。
“夢到的?!眴迢蚊雷套痰卣f,“多好,那可是我的小情人兒?!?
“要是個兒子呢?”司驍騏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