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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看看周圍黑魆魆的一片樹林子和小徑旁昏慘慘的幾盞破路燈，這環(huán)境拍《聊齋》都不用布景。他毫不客氣地說：“司驍騏你連想都不要想。”

“試試嘛，試試嘛，”司驍騏繞著蕭晨轉(zhuǎn)，沒羞沒臊的模樣讓蕭晨必須拿出全部的意志力來才能克制住狠狠抽他一頓的沖動。

“你走不走？”蕭晨轉(zhuǎn)著車鑰匙說，“你要不走就一個人在山上看星星、看月亮，我走了。”

司驍騏不甘不愿地跟在后面，嘴里嘀嘀咕咕地說蕭晨沒有生活情趣。蕭晨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說：“看起來在山頂上做這么有‘情趣’的事兒，你是駕輕就熟啊。”

司驍騏立刻閉了嘴，乖乖地坐好扣上安全帶，甜笑著說：“寶貝兒，開車當(dāng)心點兒，山路不好走。”

本來蕭晨也就是順口一說，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誰還沒點兒過去啊，這種事情彼此心知肚明也都能理解。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緣分也好時機也罷，總之那幾年陪在對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最重要的是，眼下是“我”和你在一起，“我們”才是一個整體，而且有計劃、有信心能一起走到最后。所以除了司驍騏主動招供的以外，蕭晨從來不打聽對方的過去，同樣，司驍騏也絕對不去翻蕭晨的舊賬。有事兒沒事兒地翻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除了給自己添堵，讓雙方感情受到影響以外還有什么意義呢？

可是，眼下司驍騏這個反應(yīng)倒是蕭晨來了興趣，他調(diào)侃著問：“瞧你這一臉心虛樣兒，過去到底都干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怎么會？”司驍騏正襟危坐，“我是自覺倡行核心價值觀的社會主義好青年。”

蕭晨瞥他一眼：“好青年在山頂干過幾次？”

“沒有！”

蕭晨想了想：“在山頂?shù)能嚴(yán)锔蛇^幾次？”

“不超過五次。”好青年誠實地回答。

蕭晨瞥一眼車窗外，這地兒殺人放火，劫財劫色倒是都挺合適的。

“司驍騏，”蕭晨不急不慌地打了一把方向盤，說，“你說你以前那位是個畫畫兒的？”

“美院學(xué)生，”司驍騏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剛剛才在山頂上真情告白，怎么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要上演“醋海生波”了？

“學(xué)生啊，”蕭晨嘆息一聲，接著說，“我念書那會兒也挺折騰。”

“寶貝兒？”司驍騏眨眨眼說，“好好地說這個干嘛，這是要‘秋后算賬’？”

“不是那個意思，”蕭晨認(rèn)真地說，“你跟我說過你的事情，但其實我的事兒你并不知道。”

司驍騏聳聳肩膀說，“我才不關(guān)心你過去的那個是張三還是李四呢，八百年前的事兒了。”

蕭晨笑了，也是，過去的事兒了誰在乎呢？

蕭晨沉聲說：“司驍騏。”

“嗯？”

“滾過來讓我親一下。”

司驍騏樂顛顛地把嘴撅起來，隔著手剎玩命湊過去，蕭晨飛速地湊過去在對方嘴上啃了一口，右手松開方向盤拍拍司驍騏的臉：“真乖。”

車子一路往城里開，街道上越來越亮，燈紅酒綠紅塵擾攘。蕭晨忽然說：“司驍騏，我明天下午請你吃飯吧。”

“為什么？”司驍騏驚訝了。

“因為我想讓你明天上午陪我去見我媽，下午我請你吃飯算是安撫你必定會受傷害的脆弱小心靈。”蕭晨淡淡地笑著說。

司驍騏立刻想到了大明湖畔的容嬤嬤和她一把一把的銀針，他悚然而驚。

“別緊張，”蕭晨淡定地說，“我早就跟我媽媽打好招呼了。”

司驍騏心里，容嬤嬤手里的針又多了一倍。

***

晚上，蕭晨洗完澡躺在床上刷丁香園的論壇，司驍騏躺在另一邊也抱著pad刷，蕭晨偷眼看過去，屏幕上顯示出各種高檔化妝品和女包的圖片。

“你干嘛？”

“明天先去趟商場買點東西討好丈母娘……哎呦，寶貝兒輕點兒踹，殘了怎么辦？”司驍騏蜷在一起“哎呦哎吆”地叫喚。

蕭晨理都懶得理他：“別想那么多了，我估計你連進家門的機會都沒有。”

“你媽喜歡什么樣的？”司驍騏指指屏幕，意思是買個什么東西能討好丈母娘。

“長頭發(fā)、大眼睛、身高170以上，本科以上學(xué)歷，工作穩(wěn)定，本地人，嘴甜懂事會做家務(wù)，月收入不低于6000。”蕭晨極為流利地報出一串條件，覺得自家的母上大人能開出這個條件倒真是“母不嫌兒丑”。

“身高夠格了，也是本地人……”司驍騏點點頭，“我這算基本滿足咱媽的條件了吧。”

蕭晨嗤笑一聲揚揚眉看他一眼，說：“我勸你別費勁了，這些東西看了也白看，送這個要有用就好了。”

司驍騏愁苦萬分地嘆口氣：“要不我去做個整容手術(shù)？戴個發(fā)套？我倒是不介意穿裙子，就怕沒這么大尺碼的。”

蕭晨側(cè)側(cè)身子，把手臂伸過去環(huán)住司驍騏的腰，貼上他說：“可是我介意，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比較順眼。”

“寶貝兒，”司驍騏嘿嘿地笑，“我就知道你最喜歡我了。”

蕭晨立刻松開手躺回去繼續(xù)刷論壇，司驍騏也重新開了一個頁面繼續(xù)刷，蕭晨瞥一眼，上面的圖片全是各種黃金飾品。蕭晨也懶得管他，他愿意看就讓他看去，反正自己也不會真讓他買的。

一直到十點多熄燈，司驍騏還躺在床上嘆氣，心里一個勁兒地后悔。去易縣三天，居然就沒認(rèn)真想想要準(zhǔn)備點兒什么東西去見丈母娘！蕭晨聽著他在旁邊翻騰，聽了一會兒實在是煩了，索性壓過去把人給辦了，這才讓司驍騏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晨八點多司驍騏就醒了，洗完澡后赤著身子，腰上圍一條大浴巾站在衣柜前翻騰。蕭晨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你干嘛呢？”

“你說我穿什么去合適？”司驍騏特別認(rèn)真地問，“西服會不會太隆重了？”

“婚紗！”蕭晨又閉上了眼睛，翻個身背對著司驍騏說，“抹胸魚尾婚紗配珍珠我媽最喜歡了。”

半個小時后蕭晨起床了，又半個小時，蕭晨都已經(jīng)穿戴整齊地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了，司驍騏才最終確定了自己要穿西褲襯衣而不是牛仔褲t恤衫。蕭晨說：“平時看你自信得接近厚臉皮，怎么今天緊張成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