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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嫌啊。”司驍騏賊笑著湊近蕭晨,“急診那么忙,動不動就夜班,嚴重影響我生活了。”
“你動不動跑個長途就三四天看不到人影子,我覺得完全可以把你從我的生活里踢出去了。”
“那不行,”司驍騏正色說,“這性質是不一樣的。”
“怎么不一樣?”
“你上班是為了救治‘外人’,我加班跑車是為了掙錢養活‘內人’,這內外有別親疏有差,當然不一樣了。”
蕭晨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沒掙錢養家?”
司驍騏噎了一下,公司開業至今兩周多,支出去七千多,收入……
于是沒有經濟地位的司驍騏堆起甜美的笑容:“蕭爺,奴家會努力掙錢的。”
蕭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一巴掌呼上司驍騏的臉說:“別急,你自己也說至少得半年才能見到回頭錢。反正還有錢打底兒,你還能再敗幾個月的家。”
司驍騏斂起了笑,深深地看著蕭晨,忽然一聲不吭地就去扒蕭晨的睡衣。
“你干嘛?”蕭晨笑著抓住司驍騏的手。
司驍騏的瞳孔黑洞一樣深不可測,能得到眼前這個男人真是一件幸運的事兒。司驍騏甚至覺得自己玩倒了安捷是值得的,否則怎么能換來這么樣的一個人?看著他滿臉的瘀傷,司驍騏說,“蕭晨,昨天我竟然不在。”
“啊?”話題跳躍太快,蕭晨跟不上了。
“你受傷我不在,沈鵬占你便宜我也不在。”司驍騏粗糙的指尖順著蕭晨的胸骨慢慢滑動著,帶來刮擦的感覺,刺激得蕭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蕭晨完全沒有心思糾正司驍騏關于“占便宜”的說法,他喘口氣說:“我右手有傷。”
蕭晨的本意是說:右手動不了,沒法配合你司驍騏大爺,所以大家還是洗洗睡了吧,要是實在睡不著他可以給司驍騏講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要右手干嘛,有我呢。”司驍騏把沖蕭晨飛一個媚眼,險些把自己的眼珠子飛出去。
“司……”蕭晨剛一張嘴就被司驍騏的唇堵住了,司驍騏的手指熟門熟路地一路攻城略地往下滑,輕輕攥住某個已經微微變硬的器官慢慢搓弄著。
“司驍騏!”蕭晨側開頭躲開司驍騏的的唇,怒目瞪著他。
“乖,我不進去。”司驍騏說著,沿著蕭晨的下巴一路吻下去,濕滑的舌尖抿過乳尖,掠過肋骨,在平坦的小腹上畫圓圈。蕭晨閉上眼睛,抓著司驍騏的頭發,感受著那濕潤熾熱的口腔慢慢包攏住自己,靈巧的舌尖用蝴蝶振翅的速度一遍遍刷過最敏感的部位……
“司驍騏!”他緊張地叫一聲,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下意識就去推。
司驍騏沒動,速度和力度倒是加大了許多,蕭晨又推了他一下。司驍騏索性用舌頭整個卷裹了上去。
蕭晨驟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他把十指全都絞纏進司驍騏的短發里,頭發太短了抓不住,他便牢牢地攥著拳,掌心能感到指甲扎進去的刺痛。
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了一個點上,那來自一點的快感以星火燎原之勢瞬間把人焚燒殆盡,最后那一刻噴涌而出時,蕭晨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耳鳴。
司驍騏站起身,從床頭柜上拽了兩張面巾紙擦了一下嘴,說:“多省事兒,連洗澡都免了。”
“我……操,”蕭晨慢慢放松自己一直繃直的腰背,緩緩吐出口氣,“你欺負傷殘人士就太沒勁兒了啊。”
“這哪兒叫欺負啊,趕明我‘欺負’一個給你看看,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負’。”司驍騏說著便湊過去吻他,舌尖在蕭晨嘴里打了一個轉兒。
“什么味兒啊,”蕭晨笑著推他,“去刷牙去。”
“臥槽,還有沒有天理!”司驍騏嗷嗷叫喚著,“我伺候完你你還嫌棄,那不都是你自己的?”
“出來和沒出來是不一樣的,從哪兒出來也很重要。”蕭晨別有用心地笑著拍拍司驍騏的屁股,司驍騏琢磨了一會兒,臉色忽然就變了,他驟然沖床上蹦起來:“臥槽,簡直太惡心了,蕭晨我要跟你丫離婚,你太特么惡心了。”
蕭晨聳聳肩膀:“我什么都沒說,你的想象力實在太發達了。”
司驍騏沖去衛生間刷了牙,又跑去喝了一大杯冰鎮酸梅湯,一來清清嘴,二來壓壓自己翻涌而上的情緒。蕭晨有傷,那樣子可憐兮兮的別說上他了,就連讓他上自己都怕累著他。
等司驍騏端著一杯酸梅湯回臥室時,蕭晨已經拽過一床薄被把自己蓋起來了。
“大熱天的蓋什么蓋,你渾身上下我哪兒沒看過?”司驍騏把杯子遞過去,順手又把被子拽開了。
看著蕭晨的身體,司驍騏忽然又想起沈鵬來了。他整個人壓過去,沉沉地說:“沈鵬沒見過你這幅模樣吧?”
蕭晨臉部有傷,可是腿腳沒有問題,于是他毫不猶豫地飛起一腳把司驍騏踹下床:“吃醋也要講究個對象。”蕭晨說,“你給老子適可而止啊。”
☆、第五十章
醫院給了蕭晨兩周假,正好該十一了,索性讓他過了節再來。蕭晨對此非常興奮,這比年假可長多了,整整14天的時間他給自己安排得特別好:
睡覺、看碟、吃飯。然后重復以上。
司驍騏借故照顧老婆,異常堅決地曠了工。他是老板大家也不敢說什么,也沒什么可說的,因為公司除了正常營運的長途客運線以外根本就沒活。客運線主要是喬鑫在管,但是他最近主要精力都在伺候老婆上,張昊就代為照看著。而旅游客運部唯一接到的單子就是程子華拉來的旅行社那趟活兒,要到十一才開始。反正都是賦閑等活兒,司驍騏認為在哪兒等都一樣,所以他心安理得的賴在了家里。
司驍騏非常盡職盡責,一日三餐恨不得端到床跟前去,而且絕不重樣。給蕭晨洗澡這事兒更是親力親為,務必做到認真細致,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洗到。等蕭晨的臉能見人了,兩個人就一起逛逛超市,買點兒食材回來。然后蕭晨上網查菜譜,司驍騏動手操辦一桌飯菜。有時候味道不錯,有時候司驍騏自己都不好意思把菜端出去,不過蕭晨倒是每次都吃完。
四天后,程子華打了個電話來:“大哥,你在哪兒呢?”
“家。”
“得了吧,我就在你家門口呢,”程子華哇啦啦嚷,“趕緊滾回來,張昊領了個單子回來。”
這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司驍騏煙塵滾滾地一路沖了過去。蕭晨看著司驍騏出了門心里挺替他高興的,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司驍騏天天一副中彩票的高興樣,但是蕭晨知道他心里著急。公司養著很多的車和司機,接不到活兒可工資是要照發的。有一天喬鑫給司驍騏打電話,兩個人簡單地對了一下賬目,一個禮拜就支出去小一萬,而這錢扔出去連個水泡都不見就沒了影。司驍騏說起來有幾百萬,可是做了抵押租了院子和辦公區,再購置幾輛車,現在手里面的流動資金其實沒多少,他著急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這些司驍騏從來不跟蕭晨說,蕭晨也不打聽,只是又恢復了在地下室住著時的習慣。蕭晨往玄關的小抽屜里扔一千塊錢,有意無意地說“萬一有事兒可以應急”,當時司驍騏正在吃飯,他掀起眼皮兒掃一眼,默不作聲地繼續吃。
當然,跟在地下室時一樣,那一千塊錢一直沒有動用過。
司驍騏沖出了家門后,蕭晨慢慢伸了個懶腰想以后得往小抽屜里放兩千才行。司驍騏一個做生意的,平時肯定會有些應酬什么的,一千塊錢都不夠一餐飯的。蕭晨的手臂還沒放下來,電話鈴便又響了,這回是院辦打來的,說是工會代表醫院要來看望一下蕭晨,約個時間。
蕭晨覺得這實在太不方便了,著實推辭了一會兒,可工會那邊也堅決要來“慰問”,還讓蕭晨“別客氣”。蕭晨無語地翻個白眼——“誰跟你客氣了”。但是最后,他還是無奈地松了口作罷,約了第二天上午。他其實也挺能理解院辦的,這種事情都是工會的常規工作,如果有員工受傷、生病或者生育,總要代表院方去探望一下,代表組織關心關心。蕭晨自己就代表急診部跟著工會去探望過急診外科一個生了孩子的醫生,大家都知道這是走形式,所以略坐了坐就走了,也沒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覺得完成了一件任務。可這事兒輪到自己頭上,蕭晨就知道什么叫煩人了,首先就得收拾房間,然后還得準備茶水飲料水果什么的,最后……還得微笑著感謝組織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