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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這樣睡覺多方便,”司驍騏干脆地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字面意思。”
“我倆算什么關(guān)系?”
“同居關(guān)系,”司驍騏干脆地說,“如果你要是愿意給我房租我倒是也沒意見,不過給不給房租你都得上我的床。”
“如果是同居關(guān)系,”蕭晨說,“我能提要求嗎?”
“我能你就能。”
“好,你先提。”
“第一,”司驍騏嚴肅地說,“同居期間不許爬墻,第二,不許逼著我做家務(wù),不過我可以做飯。”
“還有嗎?”蕭晨努力忍著笑,聲音都有點兒抖。
“沒了,我就兩個要求,所以你也只能提兩個要求。”
“第一,同居期間不許爬墻,第二,我……這個鑰匙……”蕭晨有點兒遲疑,他覺得自己有點兒矯情又有點兒不近情理,但是又始終邁不過去。
“你家的鑰匙是吧?”司驍騏痛快地替蕭晨把后半截話說了,“那個以后再說吧,你家在七家橋,太遠不方便,即便你給我我也懶得過去住。”
蕭晨歪著腦袋看著司驍騏,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情愿。
“謝謝。”蕭晨很誠懇地說,他當然知道司驍騏說的不全是真心話,也知道自己的堅持在外人看起來是多么的可笑和矯情。但是他還是想給自己一個小小的角落,安全又封閉,他希望在那個世界里,可以有足夠的空間來安置自己微不足道的情緒和生活。
司驍騏,強硬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里,對自己有著強烈的吸引力。他的性格完全不同于趙凱,和夏子涵更不一樣,他的行為從不循規(guī)蹈矩,永遠出人意料,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一類,每天都能帶給自己新鮮刺激的感覺,自己的情緒經(jīng)常被他牽引著如同坐云霄飛車。
是的,就是這種坐云霄飛車的感覺,新鮮、刺激、讓人腎上腺素飆升,有強烈的快感。但是,在這一切的背后,是無法消弭的焦慮。蕭晨很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他努力想把主控權(quán)奪回來。可是,即便藉由肉體上的進攻主導(dǎo)了一場性事,他依然面對司驍騏層出不窮的花樣束手無策卻又無法拒絕。
司驍騏伸手把蕭晨的手拽過來握在掌心,收起了一臉的不正經(jīng),幾乎拿出了所有的誠意和嚴肅對蕭晨說:“蕭晨,我跟你說實話。我挺喜歡你的,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挺舒服的。我希望能跟你多呆一會兒,所以把鑰匙給你,這樣就方便多了。我沒想逼你做什么,你愿意來就來,不愿意就拉倒,都是男人,咱能痛快點兒嗎?”
司驍騏說到最后,還是“不嚴肅”了,他嬉皮笑臉地說:“而且,蕭晨我覺得你也不會不同意的,你那么喜歡我,是吧?”
“事實上,你要是每次都能那么乖地趴下撅好,我還真是挺喜歡的。”蕭晨板著臉,可是逐漸揚起來的聲調(diào)還是出賣了他。
“你可以繼續(xù)努力‘試試’,”司驍騏伸手扣住蕭晨的后腦勺把人摟過來,在四唇相接的一瞬間,他說,“以后有的是機會。”
蕭晨閉上眼睛,掌心里的鑰匙仿佛帶著溫度,熨帖得整個人都暖了。
等兩個人再分開時,蕭晨自己都覺得如果再不趕緊離開這個烏漆墨黑的小花園,就真有可能發(fā)生點兒什么有傷風化的事情了。
“蕭晨,”司驍騏拽著轉(zhuǎn)身要走的蕭晨,瞪著眼睛說,“警告你一句啊,離那個小護士遠點兒。”
“哎?哪個?”蕭晨被天外飛仙的一句驚住了。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大眼睛,帽子上別個機器貓的夾子的那個。”
“機器貓?你說孫婧嗎?”
“臥槽!”司驍騏怪叫起來,“蕭晨我就知道你跟那姑娘有問題,你觀察得夠細致的啊,連人家別什么夾子都知道!”
蕭晨翻個白眼表示無語:“白帽子上一個藍發(fā)卡,那么明顯我再看不出來就瞎了!”
“瞎不瞎的另說,我告訴你啊,那姑娘對你絕對有意思。”
“我知道,”蕭晨笑瞇瞇地說,“人家都告白過了,說起來,還在你之前呢。”
“你肯定拒絕過了對吧,不過那姑娘顯然還挺癡情……”司驍騏的眼睛一轉(zhuǎn),壞笑著說,“要不然……我去那姑娘跟前啵你一個?”
蕭晨斜著眼睛瞥一眼司驍騏,笑罵道:“趕緊滾蛋吧,別搗亂了,我去上班。”
司驍騏看著蕭晨的背影,無聲無息地笑了。
***
第二天,蕭晨下了夜班后并沒有去司驍騏家,他站在站臺上等了半天,終于看到司驍騏的車子慢悠悠開過來。
“你要回家?”司驍騏推開墨鏡問。他本來還打算今天下了班后去跟蕭晨說自己打算辭職的事兒呢,兩個人住在一起,雖然只是一個“同居關(guān)系”,但是一切都在向著司驍騏希望的方向發(fā)展,司驍騏覺得既然這樣,有些事兒就不應(yīng)該隱瞞。再說,如果順利,下個月開始蕭晨就再也搭不上他的車了。
因此,看到蕭晨上了回七家橋的車,司驍騏多少有點兒失望。
“我總得回家拿兩件衣服吧,”蕭晨壓低聲音說。
“哎哎,”司驍騏高興了,樂呵呵地踩下油門大聲招呼一句,“各位乘客坐穩(wěn)嘍,咱們出站啦。”
一車廂的乘客都向司機師傅投去了驚詫的目光,嚴重懷疑這位早晨起來沒吃藥,并為自己的安危擔憂。
蕭晨打算拿幾件衣服,再加上一個筆記本電腦就可以了。他翻出一個旅行袋,慢慢的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琢磨著,這種夾雜著淡淡喜悅又激動又緊張又擔心的心態(tài)到底是什么鬼?他自嘲地笑一笑,沒想到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了,居然體會到了新娘子的心情。
以前跟趙凱在一起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兩個人念書時認識的,從“純潔地”泡圖書館發(fā)展成“不純潔地”泡酒店,一切都水到渠成。畢業(yè)后,找工作、上班、租房、買房,一切都忙忙碌碌卻又自然而然。等一切塵埃落定,生活開始進入正軌時,兩個人也揮揮手說“江湖不見”了。
現(xiàn)在回想起那段感情,有期待有甜蜜有煩惱有遺憾……唯獨沒有這種“刺激感”。司驍騏就是個變量,他的不穩(wěn)定性讓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可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自己曾經(jīng)還認為趙凱是世界上最穩(wěn)定的存在,有他在一切就都不會變。可就是這么個“穩(wěn)定”的人,到底還是選擇了世人眼里最“穩(wěn)定”的生活從而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混亂。
蕭晨把一件t恤衫折一折放進袋子里,目光瞥見了衣柜里的那只起司貓靠墊,想起來把這個靠墊塞在腰后的那種舒適感。這個就不用帶了吧,蕭晨對自己說,靠著司驍騏怎么也比靠著這只貓舒服。
至于那個人能不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讓他一直靠著,那誰知道呢?連最睿智的上帝也不知道明天是下雨還是刮風,自己操那么多心又是何必呢?
蕭晨收拾好東西,給司驍騏發(fā)了個短信,很快司驍騏的消息回復(fù)了過來:
“我正準備跑下一輪呢,大約一小時二十分鐘后到你那兒,你要不要搭我車先回家?”
蕭晨的拇指慢慢撫過屏幕,上面“回家”兩個字格外顯眼,他猶豫了一下,深深吸口氣,敲下一個“好的”,然后按下了發(fā)送鍵。
☆、第二十九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