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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晨應一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今天周五,司驍騏明天要上班,六點就得起床,而自己明天上夜班,兩個人的時間并不那么“和諧”。而且,蕭晨非常討厭這種打電話就為“約炮”的感覺……
操!本來就是炮友,不約炮難道還能約著看話劇不成?
蕭晨有點兒鄙視自己,于是心煩意亂地說:“那沒事兒我就掛了,你注意休息。”
“哎,等等等等,”司驍騏在那邊嚷起來,“蕭晨你沒事兒吧,一個星期沒見面,一打電話就要掛,你干嘛啊,喜新厭舊了是嗎?”
蕭晨翻個白眼,覺得心里不那么堵了。
“蕭晨啊,”司驍騏帶這點兒埋怨說,“我都一個星期沒見到你了。”
“嗯。”蕭晨的心里更痛快了。
“你明天夜班吧?”
“嗯。”蕭晨看看表,覺得時間走得飛快,感覺再說不了兩句聽筒里就能傳來車場的發車鈴聲了。
“那你周日下夜班后等我電話啊。”
“行。”蕭晨的嘴角抿起來,眼睛彎彎的,忽然對周日充滿了期待。
☆、第二十七章
周五夜里,司驍騏下了末班車、寫完營運記錄去了喬鑫的小飯館。
天氣越來越熱了,喬鑫的火鍋店生意比以往差了些,于是他開始賣燒烤大排檔,每天晚上七點以后人滿為患,甚至還擠占了人行道,為此喬鑫已經被城管說過無數次了。最近城管發了狠話,再這么占道經營一定要罰款,于是喬鑫開始盤算著要把旁邊的小涼皮店也盤下來,涼皮店的老板兩口子最近打算不干了,要回老家看孫子。
司驍騏來到火鍋店時,店里基本已經沒有客人了,只有喬鑫他們三個坐在店里,趙宇新今天沒來,說是陪女朋友去見丈母娘了。菲菲正看著小工烤一條魚,程子華拎著剔骨刀在剔羊腿,喬鑫躲得遠遠的。張昊正扯著脖子跟喬鑫聊天,兩人正為一個什么問題爭得面紅耳赤。
“大哥來啦!”程子華揚聲喊了一嗓子,喬鑫忙著加了個座位。
“今兒吃的這是哪頓飯啊?”張昊笑嘻嘻地問,“大夜里的,哥有什么重要指示?”
“廢話真多。”司驍騏拽過一把椅子坐下,抓起筷子就開始夾羊肉吃。
“哎哎哎,哥哥我剛剔下來的嘿,給我剩點兒。”程子嗖嗖地揮舞著刀子,別人還沒什么反應,喬鑫立刻又往后退了一些。
“有點兒事兒想跟哥幾個說說。”司驍騏喝一口冰啤酒,正色說道。
一桌子人都安靜下來,瞪大眼睛看著司驍騏。
“我想把工作辭了,然后把安捷再辦起來。”
“好啊!”眾人一下子激動起來,“太好了哥,操,你那活兒早該辭了。”
“就是,掙得又少又累死人,真不知道你當初干嘛找這么個工作。”
“辭了好辭了好,咱哥幾個一起再把安捷辦起來!”
“哥什么時候開始動手啊?”
“又不是打人,張昊你動什么手啊?”一桌子人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司驍騏慢慢地說:“昨天我休息,我約了老孟吃晚飯,順便談了談。”
程子有點兒想不明白:“哥,你不是不跟老孟辦車行嗎?跟他談什么?”
“老孟手里有條線,他以前跑內蒙的,現在做車行不跑了,我想要過來。”司驍騏想起昨晚那頓飯,覺得雖然沒約上蕭晨有點兒遺憾,不過跟老孟談得不錯也算值了。
“老孟以前跑客運的,”喬鑫眨眨眼,“你要做客運嗎?”
司驍騏點點頭:“做貨運有點兒麻煩,現在路查太嚴,可咱們都清楚,跑貨運的如果不超載基本都要賠錢。老孟那條線挺成熟,我想先做起來,如果盈利好咱們可以試試再做貨運,咱們可以走物流。程子手里有車,做貨運的話也有條件。”
程子華點點頭:“我那輛車跑起來沒問題,咱們再找兩輛掛靠一下就沒問題了。”
司驍騏一拍巴掌:“所以,我今天就是跟哥幾個打個招呼。這兩天我先跑跑關系,該辦的證也得辦,等都落聽了,我就正式辭職。你們幾個能跑的就過來幫我跑跑車吧,新開業用熟人我放心。”
“瞧這話說的,”程子華一拍桌子,“我當然跟著哥走啊,哥你要是辦安捷,我連車帶人一起跟你。”
張昊也跟著哇哇叫,以前都是在一起跑車的,要經驗有經驗要關系有關系,至于車的問題,可以先租著,等盈利了怎么都好辦。
“可是,資金有缺口吧?”喬鑫問出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司驍騏一拍桌子翹起一根大拇指:“還是兄弟你有見識!”
一桌子人都沉默了下來,司驍騏資產清算時大家都在場的,為了那筆賠償款他把自己剛買了不到一年的別墅也賣了,手里三輛車全都折價讓出去了,這會兒窮得叮當亂響。每月掙三千多不到四千塊錢,還得分出來一部分給干媽,哪兒還會有錢呢?
“差多少?”張昊試探著問。
“差得很多,哥幾個就不琢磨幫我湊了,根本湊不出來的。”司驍騏平靜地說,“所以,我有個想法,得跟大家商量一下。”
“我同意,沒意見!”喬鑫忽然說道,斬釘截鐵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大家不明所以,全都奇怪地看著他,只有司驍騏微微露出笑意:“謝謝兄弟。”然后轉過頭來解釋:“當初安捷還在的時候,我買了一棟獨棟別墅,就在我以前住的那個別墅區。當時房地產很掙錢,我買它是為了給大家留條后路。做買賣的,今天賺明天賠是常事兒,我想著萬一哪天走背字兒賠了,把別墅賣了也能多給大家一筆安家費。”
一桌子人除了喬鑫全都傻了。
“哥……你這是?”
“你們聽我說完,”司驍騏伸手壓了壓,“這房子我放在了喬鑫的名下。一來呢,本著狡兔三窟的原則,我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萬一公司出了事兒,這房子我保不住,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對的。二來呢,我的家庭情況哥幾個都知道,我也沒什么特別親近信任的親人可以托付,所以就放在了小喬那里。當時我倆做了公證,這房子小喬一個人無權處理,必須我們兩個人一起簽字才能變賣。今天把哥幾個叫來,就是想說說這事兒。這房子我問了,最近房價跌得比較厲害,越是大戶型越不好賣,掛牌的話大概能賣出去八百多萬。”
司驍騏的話把大家都驚呆了,每一個人的心情都格外復雜,說不上是激動還是感恩,也說不上是驚訝還是驚喜。
半晌,程子華才磕磕巴巴的擺擺手說:“我、我、我沒意見,賣了吧。”
張昊也驟然醒悟過來,頻頻點頭:“對對,有了這筆錢,什么都不愁了,我們能把安捷辦的比以前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