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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可關(guān)注的?”蕭晨聳聳肩,覺得司驍騏的腦回路才是真奇怪呢,“比如,你家離車站太遠,你為了方便所以住了喬鑫的房子,這有什么可奇怪的?”
司驍騏默了兩秒,一拍巴掌:“對!沒什么可奇怪的。”然后又拿起筷子西里呼嚕地往嘴里扒拉面條。
蕭晨倒是猛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他坐直身子問:“你說……你住的喬鑫的房子?”
“對啊。”
“那他住哪兒?”
“我樓上!”司驍騏用筷子指指天花板。
他媽的!蕭晨勃然變色,老子就知道這哥倆全是“扮豬吃老虎”的貨,說瞎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
第二天,蕭晨是在司曉琪的怨念聲中離開那間小小的地下室的。
按照司驍騏的打算,睡足了吃飽了,溜達回去正好可以做點兒運動,抱著蕭晨再睡一小覺,然后一個起床上白班,一個翻身繼續(xù)睡。多么美好的生活,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某只睡貓的配合度為零!
蕭晨一只腳頂著司驍騏的小腹,冷冷地說:“要么我來,要么就滾一邊兒去。”
“這可是我的床!”司驍騏大叫著宣告主權(quán)。
“那我還給你?”
“那還是算了!”司驍騏蔫蔫地躺平,嘟嘟囔囔地說,“‘飽暖思淫欲’,蕭晨你這是嚴重違背了人類的正常生理反應(yīng)。”
蕭晨翻個身,后脊梁對著司驍騏,心里默默地想,喬鑫這筆賬將來一定要算回來。
于是第二天,蕭晨把司驍騏的各種抱怨關(guān)在門里之后溜達著去了醫(yī)院。由于距離實在是近,他到醫(yī)院時才七點一刻。蕭晨想了想,換了白大褂去了住院部,昨天做手術(shù)的病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住院部的icu,如果不意外地話,郭宏正守在他跟前。24小時術(shù)后恢復(fù)期,這個時間段非常重要。
蕭晨走進icu的時候,郭宏正在護士臺那里交代醫(yī)囑。蕭晨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等在旁邊,等郭宏說完了,他才問:“怎么樣?”
郭宏揉揉通紅的眼睛,他整整一天都盯著那個病人,一步不敢離開,這種手術(shù)很容易有術(shù)后并發(fā)癥。
“還好吧,”郭宏疲憊地說,“還沒過24小時,現(xiàn)在什么都不敢說。”
“老主任呢?”
“被我趕回去睡了,老爺子陪著我熬,他那身體哪兒撐得住啊,我讓他去值班室睡會兒。”
兩人壓低了聲音正說著,忽然icu門口的警示燈閃成一片,有護士飛速地撞開門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36床大出血!”
郭宏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立刻發(fā)青,他一把推開蕭晨拔腳就往里沖,蕭晨緊跟著也沖進了icu。
icu里一片忙亂,來往穿梭的醫(yī)護人員和各種滴答作響的儀器儀器讓空氣幾乎凝結(jié)起來。蕭晨站在外圍伸著頭看,病人胸腔引流管里有大量的鮮血,血壓計上的數(shù)字一直往下掉。
胸腔內(nèi)血管破裂,術(shù)后大出血!蕭晨閉了閉眼,這種危險性在術(shù)前的方案討論中被拿出來說了無數(shù)次,這樣的手術(shù)造成術(shù)后大出血的概率極高,手術(shù)要清掃淋巴結(jié),那么大的清掃范圍,血管被侵蝕破裂可能性極高。
這就是一個醫(yī)生面臨的兩難選擇:做手術(shù),病人可能都下不了手術(shù)臺;如果不做,病人的生命會迅速消亡,毫無挽救的辦法。怎么辦?蕭晨知道,有些醫(yī)生會折中一下,摘除腫瘤時只分離掉那些不那么危險的,這樣至少可以確保病人下臺。可是,下臺以后呢?病人的生活質(zhì)量不會因為這個手術(shù)有所改進,他們體內(nèi)的病灶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復(fù)發(fā),從而引起更大規(guī)模的擴散……
老主任和郭宏跟病人家屬討論了很多次,也做了很多準備。可一旦真的面臨這種情況,所有人還是不愿面對。
郭宏根本來不及把病人送到手術(shù)室,直接在icu就要實施開胸止血,他扭頭沖護士長大喊:“把全室的血漿都拿來!”
護士長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難以置信地看著郭宏。
“趕緊去啊,看著我干什么!”郭宏一邊指揮護士做術(shù)前準備,一邊更大聲地吼道:“有事兒我擔(dān)著!”
護士長被這一聲吼驚醒了,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可是最終還是扭頭跑向了準備室。準備室里有血漿,可那是其他床病人的,甚至血型都不同,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來不及做交叉配血。如果把這些血輸進去,萬一引發(fā)輸血反應(yīng),那后果……
護士長推著小車,上面有十幾袋血漿,小跑著跑到郭宏身邊。蕭晨正在幫郭宏做準備,給病人的胸部做消毒,麻醉師已經(jīng)被呼了過來。一片忙碌中,蕭晨發(fā)現(xiàn)護士長面有難色,他深深地盯了郭宏一眼,郭宏重重地點點頭,目光都沒有晃動一下,于是蕭晨果斷地直接抓過血袋就接上了注射管,鮮紅的血漿一滴滴流進病人血管。
此時,溫俊華沖了進來,蕭晨自動讓開了位置。很快病人的胸腔被打開,溫俊華和郭宏配合默契地找到那根破裂的血管并且把它縫合了起來。蕭晨死死盯著監(jiān)控儀,上面的每一個數(shù)字都連著一條人命,他能聽到病房其他病人的議論和小聲驚呼,也能聽到護士們來回奔走的腳步,但是腦子里卻只有眼前的儀器讀數(shù)。
隨著血管被縫合起來,病人的血壓雖然沒有明顯回升但好歹已經(jīng)穩(wěn)定了。這時,郭宏才蒼白著臉抬起來頭,看看周圍的護士和小車里那十幾袋血漿,顫抖著說:“主任?”
溫俊華拍拍郭宏的肩頭,向來溫和的眼睛里滿是堅定,他說:“沒事!”
郭宏松口氣,似乎溫俊華說沒事,那就真的沒事兒了。
可是蕭晨知道,這事兒……大了。
☆、第二十三章
司驍騏覺得蕭晨這人真是絕了,自從那天早晨自己用殷殷的目光和嬌柔的嘆息把他惡心出門了之后,蕭晨居然就再也不露面了!
第一天,司驍騏給蕭晨打電話、發(fā)短信,想要約個炮,蕭晨回復(fù):“不行,我今天醫(yī)院事兒太多,脫不開身,你去問問你的右手,沒準兒他有時間。”
第二天,司驍騏收到一模一樣的短信,連標點符號都不差,他嚴重懷疑蕭晨其實用了復(fù)制粘貼功能,或者設(shè)定了自動回復(fù)。第三天,司驍騏想到蕭晨下了夜班應(yīng)該比較空閑,況且他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于是開始抖騷。首先他非常殷勤把床單換了,然后又慢慢悠悠地去超市買了一盒子tt,在柜臺前挑的時候非常仔細,把每一個品牌和類型都認真地看了一遍,最后挑了一個不那么光滑的興沖沖回家給蕭晨打電話:
“蕭大夫?”
“嗯。”蕭晨哼一聲,隱約能聽見有“滴答滴答”的聲音,司驍騏估計是什么醫(yī)療儀器的聲音,于是他非常機靈地問:
“你是不是還在醫(yī)院,那今天是不是還沒空?”
“對,我最近真的很忙,醫(yī)院不比機關(guān),上下班沒準點兒的。”
“那好吧,”司驍騏痛快地說,“等你有空再說,你先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