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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外不是人的喬鑫錯愕地放下電話,淚流滿面地撲向自己的媳婦,嗷嗷叫著要求“撫慰”。
☆、第十章
司驍騏放下電話,氣沖沖地步行回了家。
他住的半地下室并不很舒服,冬天陰冷潮濕,夏天有些濕熱,現在這個季節倒還勉強可以忍受。當初喬鑫還裝修了一下,長方形的房間,刷了一層大白,房頂裝了個小燈池,燈打開時各種明暗的光線把房間映照得挺有格調。房間的中間用一溜兒小矮柜隔出了會客區和睡眠區,會客區只有一張三人沙發,一張小小的移動茶幾。墻上的電視機倒是挺大個兒。矮柜后面就是床,一張一米八的雙人床,床品都挺上檔次,看著就不便宜。當初司驍騏看著這張床冷笑半天問:“小喬,你放這么大張床干嘛,我都沒轉身的地方了。”
喬鑫得意洋洋地說:“這樣,方便啊。”
“方你個頭!”司驍騏狠狠地敲了喬鑫腦門一下,“這房子我每天就睡個覺,弄那么好干什么?那么多盒子是干嘛用的?都給我撤了,要不打掃起來我得多費勁!”
于是菲菲嘟嘟囔囔地把本來填充在房間里的各種從宜家淘換來的小物件挪出去,這個小小的地下室里便只剩下沙發、茶幾、矮柜、電視和床了。
一切都簡單粗暴地指向一個現實,這房間最適合拿來睡覺!
司驍騏咣當一聲推開門,把手里的袋子隨意地往茶幾上一扔,里面是調度室小姑娘從24小時便利店給他買回來的宵夜,司驍騏拒絕了五分鐘愣是沒拒絕掉。
司驍騏今晚很不爽,準確地說非常不爽。
當他接到喬鑫電話的時候著實是愣了一會兒的,事實上他沒想到蕭晨是有“伴兒”的,畢竟到目前為止蕭晨對自己的各種表示并未拒絕,所以司驍騏也就順理成章地認為這事兒是你情我愿一拍即合的。
可現在這是個什么局面?自己這算什么?小喬那廝居然說自己“三”了蕭大夫,我三他個奶奶個攥兒,老子上哪兒知道你是有伴兒的!
所以司驍騏掛斷了喬鑫的電話后立刻面臨著兩個選擇,一,從此天涯路人,假裝從未認識這么個人;二,“三兒”就“三兒”吧,反正這個名聲已經背上了,破罐子破摔,老子豁出去了。
在這兩個選擇之間,司驍騏根本就沒掙扎——你未婚我未娶,“三”個鬼啊!帶著上酒店不回家的百分百是炮友!反正都是炮友,炮他跟炮我有區別么?
于是司驍騏心安理得地撥通了蕭晨的電話——這小子對胃口,放過就虧了。反正這事兒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要“三”成功了,那他也算“出軌”。這么一想,司驍騏心里立刻舒暢了,這感覺就好像考試時自己一道題都不會,懷著愧疚的心情偷瞄旁邊學習委員的卷子時赫然發現學習委員在悄悄翻書。
心里立刻平衡了。
當蕭晨接起電話時,司驍騏慶幸自己沒有做錯這個決定;可是,兩個小時后他接到了喬鑫的電話。喬鑫哭喪著對他說:“哥,我在大堂呆了快兩個小時了,我沒看到蕭大夫出來。”
司驍騏怒了!
***
周一一大早,蕭晨在站29路公交車站打呵欠。遠遠過來一輛29路,蕭晨瞥一眼陌生的車牌子,淡定地上了車。
誰的車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車能不能到自己想要到的地方。蕭晨相信不管自己上了誰的車,如果那個人愿意,總能在某個站臺接上自己。
整整一天,司驍騏一個短信都沒有,更不要說電話了。
說好的“重要事兒”呢?蕭晨看著自己的手機有些郁悶。他覺得司驍騏這人也真夠逗的,那么大的人了,玩什么“欲擒故縱”啊,不就是上個床嗎,能不弄得跟純情少男初戀似的么?自己為了他這條老火腿生生拒了一個小鮮肉,他要是這會兒跑了可就虧大發了。
于是在四點多,蕭晨給司驍騏發了個短信:“你有什么事兒要跟我說?”
蕭晨無言地看著沉默的手機,十分鐘后他果斷站起身換衣服,決定如果今晚之前司驍騏繼續玩這套惡心人的欲擒故縱,他就去勾搭小鮮肉。
五點,下班時間到。蕭晨的手機響了。
“喂。”蕭晨覺得他自己都能聽出語氣中的笑意來。
“蕭大夫啊,”司驍騏懶洋洋的聲音說,“你幾點下班啊?”
”現在。“
“哦,”司驍騏頓了一下,“我五點半會路過你們單位,要不你晚點兒走坐我的車唄,還能睡會兒,到站我可以叫你。”
“我剛才給你發短信你看到了么?”
“我剛進站,剛才在路上不能看手機啊,被督察抓住扣錢呢。”司驍騏低低地笑著說,“掙得本來就少,再扣點兒錢可怎么辦啊,你養我啊?”
“你好養么?”蕭晨拿著手機在更衣室里轉了一圈兒,沒人,“好養我就養。”
司驍騏默了幾秒鐘,果斷地說:“五點半我接你!”
蕭晨放下電話,看著更衣柜柜門里貼著的鏡子。鏡子里反射出一張熟悉的臉,但那眼神和微笑讓蕭晨感到陌生,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么自在高興了。
蕭晨在五點半的時候準時上了司驍騏的車,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人。他沖司驍騏點點頭就想往車廂尾部走,可是被司驍騏叫住了:
“給你這個!”司驍騏遞過來一個灰撲撲的東西。
蕭晨一接過來就覺得柔軟暖和,那是一個起司貓造型的頸枕,灰色的貓咪拱起身子彎成一個弧形,正好可以圈住脖子。
“這是……干嘛?”蕭晨看著手里的卡通色彩濃重的頸枕,有些不敢相信。
“墊著,”司驍騏拽一把方向盤,慢慢地把車開出站,“一路上挺顛的,你墊著點兒,要不該磕腦袋了。”
蕭晨驚訝地瞪大眼睛,把這么個東西圍在脖子上一路睡回去……那畫面連想都不敢想。
司驍騏也不管蕭晨什么反應,自顧自地踩下一腳油門,車子加速開起來,他甩甩腦袋示意蕭晨趕緊去后面坐下。蕭晨抱著那個蠢蠢的起司貓走到后排坐下,心虛地左右瞄一眼,覺得一車人都在看他。
司驍騏透過后視鏡,滿意地看到蕭晨低著頭,微微皺著眉、很專注地看著膝蓋上的頸枕。
“蕭晨,”司驍騏在心里說,“我不管你跟帥哥在一起也好,美女也罷,總之這個‘三兒’我是當定了。”
車到七家橋,蕭晨睡得那叫一個香,傻傻的起司貓頸枕雖然沒有圍在脖子上可也墊在了腦袋和車窗玻璃之間。略長的劉海垂下來撲散在貓的臉上,司驍騏忽然覺得那種感覺應該癢癢的。
他放低了報站的聲音,車子轉過開發區,循著原路往回返時,蕭晨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七家橋,七家橋就要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司驍騏扯開嗓門嚷。
蕭晨微微皺皺眉,他正掙扎在半夢半醒之間,周公使盡了渾身解數在勾引他,而他的理智告訴他,即便坐過了又能怎樣,了不起再拉回起點,反正有司驍騏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