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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閣主傳言已經觸摸到了天樞境的門檻。
就是這樣一個不可小覷的勢力,卻在十年前飛速隱退,很少聽見他們的蹤跡,這次一冒出頭來,竟然敢追殺當朝儲君!
而這傘刀鬼,女人是傘鬼,男人是刀鬼,他們的組合,曾在墜月流殺手榜排名十一,殺手中的瘋子,以折磨人為樂。
應璟決冷聲道:“你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之后,凡大盛國土,永無爾等藏身之地嗎?!”
傘鬼聲音渾厚:“小殿下這就不用擔心了,我們不僅接過皇室的單子,還殺過皇室的人。”
墜月流殺人從不遮掩,何況天高皇帝遠,他們還真的不怕什么皇室天威,大不了一走了之,換個身份,在邊陲小國依舊能活。
應璟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意思?
皇室還曾經有人死在墜月流的手里嗎?
這次刺殺和往常絕對不一樣,他那兩個蠢材皇兄不會有能耐聯系到這些殺手,應璟決腦海快速排除著可疑的人選。
如果對厲寧封下手的那個人是北夷的人的話,不太可能能將手伸到江湖來,那這次的刺殺……
少年儲君腦中閃過一張溫和含笑的臉。
是老師對他動手了嗎?
想的太入神,應璟決肩膀冷不丁一痛,刀鬼的刀鋒在他肩胛骨后面淺淺劃了一道,應璟決腳下踉蹌,好險躲過。
他渾身都濕透了,后背淡藍色的衣袍被血染成了黑色。
應璟決咬牙回頭,反手一擊,借力跑的更遠。
他發狠地往前逃——
回到船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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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船這邊的狀況和應璟決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戰況比山谷雨林還要激烈。
留守在這里的侍衛多,死的人自然也多,不過一會的功夫,湖面上就已經飄了數十具尸體,血在湖面蜿蜒成怪異的形狀,又被雨水打散。
船上搖晃的燈籠濺上鮮血,照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刀光劍影。
連慎微已然換了一身行頭。
白衣暗紋寬擺,腰封收緊,腕帶束口,發絲束起。
他拿出壓在箱底的黑色羃籬戴上,打開了劍匣。
連慎微垂眸,蒼白的手指撫上去。
匣中的蒼山劍就靜靜的躺在那里,十年未見天日,劍鞘上的每一寸紋路卻還是無比熟悉。
明燭緊張道:“主子。”
她嘴笨,不知道怎么說,也不知道主子想干什么。
之前小侯爺接風宴上,她就在主子旁邊,把小侯爺逼退的那驚艷一劍她看在眼中,心里也明白主子身上有秘密,不是手無寸鐵之人。
但如今,她看著主子拿出這柄劍,心里卻直覺涌上來不安之感。
而且,她在主子身邊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他穿這身恍如少年郎般的白衣。
連慎微:“我原以為自己會忘。”
可劍鞘上每一抹劃痕,他都能想起來是因為什么。
他嘆了口氣,掩去眼中的追憶之色,認真道:“明燭,待會你扮成我的樣子出去,引開那些殺手,樹林里應該也有埋伏,你盡量不要往那邊去。”
明燭:“您去哪?”
連慎微:“璟決那邊也有殺手。”
他脫下左手拇指上的金屬扳指交給明燭,這個扳指是他攝政王身份的象征,曾經被風恪拿走改造,內側有暗器發射口,可以發射三根毒針保命。
“拿上這個走,殺手不識人,但絕對認識它。”
明燭接過:“是。”
“走吧。”
“我引開他們之后,就去找您。”
眼下不是多說的時候,明燭服從連慎微的任何命令,沒有問為什么,主子如何說,她就如何做。
縱然再緊張再擔憂,執行命令才是使命。
明燭把自己包裹嚴實,偽裝成逃跑的模樣,把扳指露在外面,翻身出去了。她要盡快,必須盡快,才能回來幫忙。
連慎微握住蒼山劍,在明燭離開不久后,悄無聲息踏風離去,氣息隱蔽竟無一人察覺。
這身白衣容易弄臟,他少年時愛穿這種顏色,原本是想留到金陵的時候,他去浮渡山莊的時候換上,一為悲喪,二為掩飾,三為追憶。
沒想到在入金陵之前,卻遇上了這次暗殺。
想去找應璟決,他帶來的衣服,竟只有這身穿起來不像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