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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指尖聚起的微弱靈力終于能夠點燃燭臺了,離門窗一兩米遠時終于能夠隨意開關了,隔空取物也不再是「別人才會」的技能了。
直到這一刻,亦秋才覺得自己真正融入了這個世界。
因為她成為一只真的妖精了,她如今能修煉、會法術,再也不是那個什么都不會的外來魂魄。
還有一點變化是,幽硯再不像從前那樣,無時無刻都要將她囚在眼前了。
修煉之時,她若是實在無聊,想要稍稍偷會兒閑,獨自于這重修的仙麓門中溜達一圈,也不用再像犯人似的,一五一十向幽硯報告自己的行蹤了。
不過四處溜達,也大多是溜達到長清閣,看看江羽遙和洛溟淵近來如何。
不得不說,自禍斗一亂后,仙麓門眾人對那小豬蹄子的態度好了許多,曾經人人可欺的寡言少年,如今終于也算抬起了頭,不用再低聲下氣地寄人籬下了。
時間轉眼入了冬,洛溟淵隨著江羽遙離開了仙麓門。
無論有沒有人愿意相信,他們都要將明年人間可能會遭大難的古籍預言告知各個仙門。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說服了仙麓門三位尊者,從而拿著三尊親自給予的信物,連夜離開了仙麓門。
那一夜,亦秋趴在窗邊,望著天邊那漸行漸遠,好似燃著紅焰的金色羽翼,不禁歪了歪頭。
他們走了。亦秋不禁感慨。
「嗯」幽硯輕聲應著。
亦秋回過身來,皺眉問道:你說,各大仙門會相信他們嗎?
不會
可他們說服了三尊,還帶上了三尊親自授予的信物。
那也不會。幽硯說,那三個家伙相信他們,只是因為相信天神,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
在他們眼中,江羽遙是天界的扶桑神女,木神是江羽遙的守護者,扶桑說木神將墮,他們自然相信。
亦秋聽到此處,也大概明白幽硯的意思了。
三尊的信物,只夠他們在各大仙門通行無阻,可各大仙門卻并不會給予兩個年輕小輩多少信任。
木神將墮,兇獸將出。這樣的預言太過無稽,別說是兩個小輩前去交涉了,哪怕三尊親自出馬,也未必會有人相信的。
除非,江羽遙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可她根本做不到,先不說她的神力尚未覺醒,就說仙麓門大火那夜。
若非有熏池在場,她怕是早已被自己唯一的親人,以及那些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同門當做了妖精。
亦秋想到此處,不禁低嘆了一聲:這不就徒勞無功了嗎?
多少有一點吧,至少一切真正到來的時候,那群家伙的反應速度,應該能比對此一無所知的凡人稍微快上那么一點。
亦秋癟了癟嘴,一時陷入沉思。
要是有什么法子能阻止一切發生,又或者最大程度減少災劫對人間的影響就好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
啊?亦秋一時呆愣了整整兩秒,這才怔怔問道,你又看出來我在想什么了
不難猜
不管有什么法子,你都先把傷養好了再說亦秋小聲嘟囔道,這一次,我說什么也不準你再逞強了。
我也不想帶傷辦事。幽硯說著,輕笑了一聲,你不必憂心,這才剛入冬,時間夠的。我說過了,你知道什么便告訴我,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哦亦秋輕聲應著,乖巧地點了點頭。
幽硯深吸了一口氣,道:最近教的,都記牢了嗎?
亦秋連忙應道:記牢了,都不難的!
幽硯聞言,點了點頭,道:那明日學些新的。
新的什么啊?亦秋不由驚喜。
那些超級簡單的術法,她都練了這么多天了,早就想學點新的了。
幻形
幻形?亦秋不由愣住。
下一秒,只見幽硯對她伸出了一根食指,隔空輕輕那么一點,一道靈光襲來,她便自窗邊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干嘛啊?亦秋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揉屁股和后腰,卻忽然發現夠不著了。
夠不著了?
她皺了皺眉,低頭一看果不其然,她的手又一次變成了只有兩根趾頭的羊駝蹄子
你教就教嘛,把我變回來干嗎?
接下來,我就是要教你,如何自己變回去。幽硯說著,手指輕輕一勾,便將桌上倒好的茶水接入手心。
她閉目飲了一口,這才將話繼續說了下去。
學會以前,你就這樣吧。
亦秋眼角不由抽搐了一個。
她有資格懷疑,這鳥女人是故意的。
第178章
亦秋趴在地上齜牙咧嘴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從地上站了起來,扭著有些發疼的屁股走向了幽硯。
你至少該先告訴我一聲,而不是讓我從窗子邊上摔下來。
這就是另一課了。幽硯淡淡說道,你得學會防備,哪怕是所親所信之人,也該時刻提防。
她說著,將茶杯平擲回了桌面,低眉笑道:待你能靠自己變回人形的時候,我自會教你如何運靈護體。
別這么一本正經的,我可太不習慣了。亦秋說著,跳上床去,將屁股撅到了幽硯面前,道,摔疼了,你得給我揉揉
嬌氣
嬌氣,嬌氣得很,快點幫我揉揉!亦秋扭著腦袋嚷嚷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脖子長,氣兒就會更粗更足,亦秋總覺得自己做羊駝的時候,比當人的時候嗓門要大上不少。
不過,從前她可不敢對著鳥女人這般理直氣壯地大吼大叫,如今也算是恃寵而驕了吧?
她這般想著,身側的幽硯已經為她揉起了摔著的半邊屁股和羊駝小腰。
幽硯的手指總是冰涼的,可這樣冰涼的感覺,卻一直都讓亦秋感到十分舒適。
那冰涼的手指,輕輕按揉著她摔疼的地方,就像是夏日里沾了水,恰逢微風輕輕吹過一樣,溫柔而又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細瘦的手指緩緩撫上了小羊駝毛茸茸的后頸,順兩下,捏一下。
亦秋不由得豎起了一對尖尖的小耳朵,身子前傾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癢!
幽硯笑著撥弄了一下那豎起的耳朵,輕聲問道:現在還疼不疼了?
不疼了
那還用這里對著我?幽硯說著,揪了揪小羊駝毛團似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