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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努力淡化著自己的存在,說起話來也是靦腆得不行。
如今做了一場夢,醒來就跟變了半個人似的,整個人的眼神都堅毅了許多。
小豬蹄子,你到底夢到了什么?說來聽聽唄?亦秋忍不住說道,大家都很好奇。
嗯嗯!好奇的月灼第一時間在邊上附和了起來。
說來話長。江羽遙說。
那就長話短說。月灼又說。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洛溟淵說著,輕咳了兩聲,難得有主見地說了一句,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所以不說了吧。
江羽遙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月灼聞言,不禁咬了咬牙,抱臂在一旁生起了悶氣。
亦秋癟了癟嘴,強壓下了心底好奇,道:行吧,你倆的小秘密,我們確實不方便過問。
江羽遙下意識反駁:哪有?
亦秋卻只聳肩攤了攤手,沒再多做言語。
說到底,大家就是想聽故事罷了,仙神歷劫總是步步坎坷,天帝之子挫敗的九生九世,若是能夠編作人間的話本,只怕是真能紅極一時。
可這些回憶,畢竟都是往昔的傷痕,就算過去已久,人家不愿重提,旁人也不好強求。
回屋之時,幽硯不禁問道:我看你對洛溟淵夢境之事如此好奇,莫非那金烏的前九世,小說里都不曾寫過?
亦秋癟了癟嘴,道:還真是
幽硯聞言,又淡淡說道:你若真想知道,等入夜了,我便帶你去逼他
亦秋連忙擺起雙手:不了不了!
說罷,她挽住了幽硯的臂彎,搖頭道:不至于,這個不至于。
她可得拉住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霸總鳥,別的不說,故事還沒HE,她和那兩位主角還得做朋友的,可不能仗著力量和他們來強硬的。
我也沒多好奇,反正這些事并不影響我的任務,我只需要知道小豬蹄子前九世歷劫失敗都和翳鳥有關,這就完全夠了。
亦秋說著,目光下意識望向了朝云休息的房間,一時不由愣了神。
怎么了?幽硯輕輕回握住亦秋的手。
亦秋回過神來,輕嘆著搖了搖頭:我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說著,推門走進了自己所住的客房。
幽硯跟在身后,將門反手帶上,又不忘推開一扇小窗,讓日光照進屋中。
回身之時,她見亦秋有些沒精打采地趴在桌邊,伸手把玩著桌上的空茶杯,一時揚起唇角,緩步走了上前。
亦秋抬眼之時,恰見幽硯在自己身旁坐下,伸手拿過了她指尖的茶杯。
亦秋癟了癟嘴,又撈了一個空杯過來,指尖放于杯中,來回轉悠著將其橫于桌上滾動起來。
旁人之事,何必如此掛心?幽硯淡淡說道,別說只是朋友,縱是親人,也會有無力相幫的時候。
說到底,我們是旁觀者,盡了力,便足夠了。
亦秋不禁長嘆了一聲。
她輕輕放正了手中的茶杯,小聲說道:這么說是沒錯,可若將心比心,便會知其難處,會忍不住去想,要是換做自己,應該作何選擇
我只要一想到,若是換了我,也許真不會做得比她更好,我這心里便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亦秋說著,不禁搖了搖頭,她已經盡力了,卻還是什么都改變不了
小說如此,離了作者的擺布,卻也依舊如此。
或許,真如文中那個魔尊幽硯所言在這茫茫塵世,善念與溫柔,最是無用之物。
入夜之后,幽硯向漸漓借來了炭火,也不知從何處捉回一條魚兒,就這么于屋中烤了起來。
敖岸山的夜晚,總是十分靜謐。
深山之中,除去朝云休息的地方,每一間屋子都還亮著燭光,也不知是否有人同她們一樣,正就著燭光竊竊私語。
不知過了多久,江羽遙自洛溟淵屋中出來,反手關上房門,走向了漸漓與月灼的房間。
那兩只兇獸的二人世界已經被打擾了少說有兩個月了。
亦秋每每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
笑什么?
幽硯,你說這江羽遙和小豬蹄子怎么回事,感情都深到不顧性命也要護住彼此的份上了,為什么還要分房睡?
亦秋說著,不禁回頭沖幽硯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說,那小豬蹄子是不是不行?
說什么呢?幽硯一時皺了皺眉,目光有些躲閃地冷冷說道,未行婚事,怎可圓了房事?
幽硯如此一說,亦秋連忙反應了過來這些古人都保守得很,那些個良家女子。
縱是與情郎感情再好,也一定要求得父母同意,等到對方將自己明媒正娶,才可在洞房花燭之夜向對方徹底交付了自己的余生。
若否,便是婚前私通,是他人口中的不知廉恥。
對古人而言,真要愛一個女子,便萬萬不能輕易碰了她,不然受損的,可是那女子的聲譽。所以,幽硯也是這樣想的嗎?
因為在乎她,所以不舍得碰她?
亦秋這般想著,從窗邊縮了回來,轉頭看了一眼幽硯,見其認真烤著手里的魚,一時不禁背起雙手,幾步蹦跶到了幽硯身旁。
她負手彎身,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小聲試探道:那那我們這樣一直睡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婚前分房睡好了?
幽硯眼底閃過一絲尷尬,末了她張了張嘴,皺眉道: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沒那么多屋子。幽硯說著,忙在亦秋開口前先一步說道,此事回魔界再說。
我也不曾對你怎樣幽硯說著,目光朝旁側躲閃了些許,你晚上睡老實些便好。
我還不老實?亦秋叉腰反問道,我晚上有不老實過嗎?
她堅信,除去失眠時會來回翻滾外,她平日里睡覺都很老實的。
幽硯沉默片刻,道:你會忽然摟住我。
怎么可能!
騙你作甚?幽硯說著,見手里魚終于烤好了,便反手遞給了亦秋。
亦秋詫異了一會兒,努力將幽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才愣愣接過了幽硯手里的烤魚。
怎么會呢?她自言自語道。
她怎么會在夢里對幽硯動手動腳呢?
大半夜的,她有如此突然地動作,幽硯為什么沒有一腳將她踹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