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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她似能感覺到自己觸碰到的那只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幽硯好感度+10】
亦秋不由得眨了眨眼。
短暫沉默后,幽硯若無其事地睜開了雙眼,沉聲說道:從我將他捉走,到我趕回仙麓門,一共才多少時間?我能尋個地方將他扔下已是不錯,哪有時間再去折騰別的?
啊
他身上的傷,我只認一處,下手是挺狠,但也只是為了讓他無法回去。
幽硯話到此處,不禁皺起眉頭,洞口的藤條,也非我所為,我又不修木系術法,若要封洞,我會直接劈了那洞口。
那,那
時間這么巧,怕是早就盯上他了幽硯認真道。
啊這
他身上未曾殘留任何靈力,想來傷他之妖道行不低,足以在我面前隱藏靈息。
幽硯說著,不禁冷笑了一聲,被這種東西盯上,那小子能活到現在,也算命長了。
亦秋忽然感覺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呆站在幽硯身旁,這這那那地支吾了好半天,終于說出了一句:所以那東西是什么啊?既然這么厲害,為什么沒有直接殺了他?
幽硯反問:你說呢?
亦秋眨巴了一下眼睛,歪頭道:我不知道才問你的呀!
幽硯又問:那我為什么會知道?
亦秋一時無言,閉上了自己小笨嘴。
等那小子醒來問問吧。幽硯說著,伸手將小羊駝的脖子攬入懷中,胡亂捏揉了幾下,而后微微偏了下頭,輕靠在小羊駝的頭頂。
亦秋遲疑了片刻,最后乖巧趴下,在幽硯的懷中閉上了雙眼。
從山頂跑到山下,又一路趕來城中。
一天一夜沒有合眼,她確實已經很累了,此時此刻靠在幽硯懷中,就像卸下所有擔子似的,頃刻便被疲倦席卷了全身,都顧不上肚子餓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頸邊的香囊,氣味已經很淡了,卻不多不少,恰能蓋住幽硯身上沾染的血氣。
這一覺,亦秋睡得很是安穩,意識徹底清醒之時,已至黃昏時分。
小羊駝懶散地伸了伸四肢,起身抖了抖毛,連忙跟上了幽硯的步伐。
洛溟淵身上的傷已盡數處理好了,此刻已被轉至病房休息,暫時未能轉醒。
醫館大夫此時正在藥房清點常用藥物,小學徒亦在一旁幫忙,無暇他顧。
幽硯站在洛溟淵的病房門口思慮了兩秒,最后并未進去,只是轉身走回院中。
江羽遙恰從外面帶回了吃食和換洗衣裳,剛一進后院,見到幽硯便連忙迎了上來,將手中衣裳遞到了她的面前。
白姑娘,這次多虧有你。
幽硯遲疑片刻,伸手將其接過:江姑娘不必客氣。
這衣裳,也不知合不合身我本想問白姑娘一聲,可見白姑娘睡下了,沒好意思打擾。
江羽遙說著,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我想著,我們身形似乎相差無幾,便照著自己的尺寸先買了,今日天色已晚,許多鋪子關了門,白姑娘可先穿著,若不合身,明日再換。
嗯幽硯語氣淡淡的,顯然沒什么心情玩角色扮演。
江羽遙不擅與人交際,衣服送了出去,卻只得到這樣的回應,一時便陷入了沉默。
亦秋看不下去了,上前用鼻子頂了頂江羽遙手中提的食盒。
啊,對了。江羽遙連忙回過神來,你們都沒吃東西,我多帶了一些,小羊也有份。
她說著,伸手揉了揉亦秋的腦袋,眼角露出一絲暖意。
幽硯輕咳了一聲,接過食盒:江姑娘勞心了。
不礙事江羽遙說罷,轉身走向了洛溟淵休息的病房。
亦秋守在幽硯身旁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頓飯,一時心滿意足,感覺腦子都好使了許多。
她不禁想起,自己與系統短暫的對話。
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便覺得順其自然,就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可系統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先前她無法理解,現在卻好像有些明白了。
這世上的反派,可不止幽硯一人啊。
第52章
陌水城中醫館四五家,這家并不算大。大夫姓葉,醫術不錯,人也心善,用自家的老宅子開設了這間醫館,還帶了兩個小學徒。
平日來此看病療傷的多是城里人,大家各有住處,少有需要在此過夜的,醫館便也從未擴建過,讓兩個學徒一塊擠一擠,統共也就能空出兩間屋子。
一間住了洛溟淵,另一間則被江羽遙讓給了幽硯。
那夜,江羽遙一直守在洛溟淵的床前,已然兩天沒有合眼的她,仿佛不會困一樣,看不見自己師弟醒來,便不敢閉眼。
幽硯一如往常那樣,將被子枕頭給了小羊駝,貼著墻睡過了前半夜。
后半夜,她從夢中醒來,在床上沉思許久,終是輕手輕腳摸下了床,越過那抱著枕頭睡得安安靜靜的小羊駝,去到了隔壁洛溟淵休息的房間,輕輕拍了一下江羽遙的左肩。
江羽遙回身望向幽硯,眼底有幾分詫異。
你去睡一會兒。
白姑娘,我不困
休息會兒吧,我來看著,醒了就去叫你。幽硯輕聲說道,你兩天沒合眼了。
江羽遙猶豫片刻,到底還是站起身來,輕道了一句謝,轉身走出了房門。
出門的瞬間,她看見一只睡眼朦朧的小羊駝正歪著腦袋站在門邊,仰頭將她望著。
小羊駝「嗯」了一聲,為她讓了個道,自己則走進了她身后的房間,后腿兒一蹬,合上了房門。
幽硯聞聲,回頭看了一眼,不禁輕笑:你怎么也來了?
下午睡多了。亦秋輕輕走到幽硯身旁,望向了洛溟淵,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他真倒霉,在哪兒都得挨打。
你可知他是誰?幽硯又一次問到了這個問題。
亦秋沉思片刻,一本正經地冷靜分析道:他是個被爹娘遺棄的半妖,主人曾說與他有些瓜葛,如今又有奇怪的妖邪盯上了他所以,遺棄他的爹娘,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嗎?
幽硯聽了,沉默許久,最后將手搭在亦秋背上來回摸了好一會兒,這才滿不在乎道:天帝之子,三足金烏。
啊!亦秋告訴自己,這種時候,必須裝出一副極其驚訝的樣子。
可當她打算認真去裝時,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表情似乎已經足夠驚訝了。
說來也是,她不過隨口一問,并未想過幽硯真的會答。
畢竟,幽硯很多事情都不會同她說,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幽硯心里就是個外人不,應該說,就是一只外羊駝。
從前遇事,但凡她多問幾句,幽硯都會威脅說知道的太多,容易被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