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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死傷嗎?賀修竹繼續(xù)追問。
有十幾位師弟受了傷,但都不算嚴重,就是這火朝云說著,抬眼看了看天上濃煙,嘆道,一時半會兒撲不滅了。
人沒事就好。賀修竹說著,稍微松了一口氣。
江羽遙卻一直緊擰著眉心,沉默許久,這才抬起眼眸,一字一頓道:得去救人!
師姐,這火未滅,掌門和沐師叔還得為我?guī)熥鹱o法,有什么事,最好還是等天明了再說。
賀修竹勸道,那鳥妖能無聲無息闖入仙麓門,修為必然了得,不易妄動
反正過兩日也要下山歷練,今日便走又有何妨?江羽遙說罷,攥緊了手中長劍,我去向爹爹請命
師姐!
賀師弟無需勸我!那一刻,江羽遙的眼神十分堅定,她說,你知道的,這么多年來,仙麓門里,根本沒有人在乎洛師弟的死活。
賀修竹一時失了言語。
我這個做師姐的再不去尋他,他還有命嗎?
賀修竹聞言,再不好攔阻,只皺了皺眉,道:我隨你一起去。
朝云也連忙表態(tài):師姐,我們一起去,發(fā)生都好應對。
不必了,那只鳥妖為掌門重傷,未必還有余力反抗,我自己前去便是,你們不必同我一樣,惹我爹爹與兩位師叔不高興。
江羽遙說罷,轉身朝江軒走去,留朝云與賀修竹二人面面相覷。
那只鳥妖為,為掌門重傷?
亦秋聞言,不由得呼吸一滯,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想起了江軒劍上的血,想起了方才天邊那駭人的異象,一時只覺渾身發(fā)冷發(fā)抖,不知如何自處。
幽硯受傷了?
那個鳥女人還會受傷?
幽硯是為了她才會來做這件事的
無論如何,她得找到幽硯,她要跟著江羽遙!
亦秋這般想著,猛地回過神來,連忙火急火燎地朝著正向江軒請命的江羽遙奔了過去。
可她還沒跑幾步路呢,便被人從后方抓住了脖子。
煩死了!是這命運的后頸太長了嗎?!
為什么誰都喜歡抓草泥馬的這個地方?!
亦秋忽然鉚足了力氣,瘋狂扭動起自己的羊駝身子,齜牙咧嘴地掙扎了起來。
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鳥女人!
下一秒,小羊駝在身后之人的束縛下,兇巴巴地扭過頭去,一大口蓄滿力的唾沫都送至喉頭準備噴射了,卻在短暫呆滯后,扭頭吐到了地上。
追得那么真情實感啊。幽硯俯下身來,捏了捏亦秋的臉頰,怎么?我才一天不在,你就想換主人了?
你,你!亦秋想要說話,卻怕被旁人聽見,于是伸長脖子,湊到了幽硯耳畔,小聲又激動地用氣聲說道,你!你沒受傷吧!
說完,她連忙將幽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又繞著幽硯轉了整整三圈,這才停下身來,通紅著一雙眼,傻愣愣地仰頭將她望著。
從表面來看,幽硯好像沒有受傷。
可剛才,剛才江羽遙明明說江軒重傷了那只鳥妖。
你這是在擔心我?幽硯說著,彎了彎好看的眉眼,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亦秋的腦門。
唔
這鳥女人又打羊駝了。
雖然動作很輕,但還是會痛,這仇是要記下來的。
你可以再笨點嗎?為什么會覺得區(qū)區(qū)凡人能傷得了我?
幽硯說著,站起身來,望向了不遠處的江羽遙與朝云二人。
亦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用旁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是江羽遙說的,她說有只奇怪的鳥妖抓走了洛溟淵,不過被江掌門重傷了
一點小把戲,做做樣子。幽硯說著,眼底浮現(xiàn)了一絲得意,那「鳥妖」若不受重傷,江軒哪里敢讓自己的女兒下山尋人?
你說話聲音這么大,不怕被人聽見嗎?亦秋瞪大眼睛問道。
幽硯低眉看了亦秋一眼,食指輕輕一動,便有一道微不可見的靈光于她們身側碎去看上去,像是什么隔音結界。
而后,她撥了撥亦秋的小耳朵,淺笑著轉身離去。
亦秋回頭望了一眼身后正與江軒爭執(zhí)不休的江羽遙,沉默片刻,還是轉身追上了幽硯的步伐。
離開人群后,她忍不住好奇問道:你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啊?
江羽遙倒是挺在乎她這個師弟,今日發(fā)生的這樣事,仙麓門中卻無人在意洛溟淵的性命。
幽硯話到此處,不禁嗤笑一聲,這才繼續(xù)說道,江羽遙即將離開仙麓門至少兩個月,你覺得,她在尋到洛溟淵后,還能放心把他送回來嗎?
亦秋聽完,不由感慨,大反派的腦子就是比她的好使啊,她怎么就想不到這一層呢?
幽硯這么一鬧,往長了不敢說,至少眼下這兩個月,江羽遙是一定會將洛溟淵帶在身旁一起歷練了。
原來,劇情還能這么走啊!
所以,你把洛溟淵弄哪兒去了?
丟山下了唄。幽硯淡淡說道,隨便找了個地方,我也沒太留意。
綁起來了?
哪有那閑心啊。幽硯閉目搖了搖頭。
那他不會自己走回來啊?小羊駝仰著脖子,問出了前幾日幽硯自己說過的話,路上恰好和江羽遙錯過了怎么辦?
幽硯聞言,停下腳步,歪著頭,垂眸盯著她看了數(shù)秒。
亦秋被她這么望著,一時深感茫然,也歪起腦袋,眨巴著雙眼,傻傻回望起來。
幽硯忽而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個簡單,只要把腿打折,不就回不來了?
亦秋:
好家伙,真打折了
不愧是你。
第50章
月色下,寒風中,小羊駝站在女魔頭身旁獨自凌亂。
幫人忙還把人腿打折,這在亦秋半生貧瘠的閱歷中,絕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亦秋記得,幽硯在魔界時,分明最愛深色的衣裳,只是到了人間,便換了一襲好似憑云而織的白衣。
可女魔頭到底是個女魔頭,就算穿一身白,也架不住心里黑,看上去越是清純美麗、人畜無害,實際上便越是笑里藏刀、綿里藏針。
不過,就算是這樣,亦秋也還是覺得,幽硯是個并不壞的女魔頭。
至少今夜,幽硯燒了幾間屋子,傷了十來個長清閣弟子,卻并未奪去一人性命
走吧幽硯拍了拍小羊駝的后腦勺。
啊?小羊駝回過神來,露出一臉茫然。
下山了
下山?那亦秋又一次覺得腦子不太夠用了。
幽硯輕笑一聲,打算道:你還想回那客舍睡覺嗎?
小羊駝連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