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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琴仙,也不怎么愛撫琴。幽硯說罷,閉目深吸了一口氣,我真恨不得掐著他的脖子,問問他那把琴是不是個擺設。
這幾日,幽硯竟都在此處等等琴仙撫琴?
是的話,我可以幫他砸掉。
開什么玩笑,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幽硯緩緩睜開雙眼,低眉望向亦秋,淡淡問道:有你想聽的那首嗎?
啊?亦秋愣了一下,道,我,我不知道,我也沒聽過啊。
看來走前,還是得去掐他脖子,讓他給你撫上一次。
不用了!亦秋連忙晃了晃腦袋,輕靠于幽硯身上,開心道,這樣就很好!
這夜、這景、這曲,還身旁這不解風情的鳥女人。
哪兒哪兒都好,有何不知足?
第44章
仙麓門試煉大會到來之日,門中弟子皆早早前來長清閣試煉臺處齊聚等待。
試煉臺以七根長柱為基,四面懸空,高高立于長清閣的洗云潭上。
洗云潭潭水冰寒,寒氣似云霧繚繞,于試煉臺周圍緩緩流動。
天邊薄云掩日,微透著幾縷金芒,傾灑于高臺之上,乍一看,恍若神仙之境。
此刻三尊未至,試煉未啟,三閣弟子皆著白衣,唯身上所負法器不同,此刻三五成群,你一言我一語,各自興奮交談,好不熱鬧。
亦秋緊緊跟在幽硯身側,尋了一個便于觀戰之地。
旁側有仙麓門弟子上前搭話,幽硯卻是興致缺缺,連一個回應都懶得給予,只默不作聲地順著小羊駝后頸上的絨毛。
幽硯嫌那些弟子吵鬧,亦秋自是看得出來。
身為一只羊駝,一只決定給予自家主人滿滿愛意的羊駝,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主人趕走一切討厭的家伙。
于是乎,沒什么攻擊力的小羊駝擺出了一臉極其不耐煩的神情,每當看見有人想要朝幽硯靠近,便立刻往地面「tui」上一口,以示警告。
如此一來,這邊便安靜了許多。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亦秋總覺得自己每嚇跑一個人,幽硯都會輕輕捏揉一下她的后頸,那略有幾分冰涼的指尖軟而輕柔,捏得她十分舒服。
這是來自鳥女人的嘉獎嗎?
亦秋這般想著,瞬間驕傲得昂首挺胸誰說羊駝除了吃喝拉撒啥都不會?
她這不是可以靠吐口水幫幽硯趕走那些想吃天鵝肉的小癩蛤蟆嗎?
不對,不該這么打比方。
那些仙麓門弟子是不是癩蛤蟆姑且不論,反正幽硯絕對不是天鵝,她是屁股帶刺兒的大毒鳥,想想都覺得嚇人,怕不是吃一口都能折壽回娘胎!
今日的長清閣可謂是分外熱鬧,這才大清早呢,便已聚了近兩百來人。
亦秋好久沒湊過什么熱鬧了,一雙小眼睛里滿滿寫著欣喜,站在幽硯身旁,探著脖子好奇地四下張望著。
她看見右方不遠處,江羽遙面容清冷,獨自持劍而立,旁側弟子皆主動與之保持了一定距離,似都不敢靠近。
而畫墨閣那一方,朝云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身側站著許多嘰嘰喳喳、笑靨如花的小姑娘,不難看出,大家都很喜歡她。
說起來,仙麓門的江羽遙和朝云,不管是孑然獨立,還是眾星拱月,皆是尤為奪目的存在,只一眼便能輕易尋見。
而洛溟淵那小豬蹄子就不大一樣了,他縮于邊邊角角,還盡量站在了人群背后,可謂是很努力地將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搞得亦秋在人群里掃了三遍,這才得以將他尋見。
比起上次見面,他的面色又慘淡了幾分,額角碎發下似有一塊淤青,也不知又挨了哪位師兄的揍。
按照小說里的劇情來看,洛溟淵在試煉大會前確實挨了一頓揍,不過那是因為他主動報名了試煉大會,同舍的幾個師兄笑他不自量力,見他不曾搭理,便以「提前試試師弟的斤兩」為由,教訓了他一頓。
可如今那小子估計都不知道自己有被報名,卻還是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揍,看來那些喜歡欺負人的家伙欺負起人來是根本不需要緣由的。
單從人設的角度來看,洛溟淵還真是個可憐的倒霉孩子,剛出生便被父母遺棄。
幸而養父養母無法生育,一直將他視如己出,這才知道家為何物。
奈何那半妖體質總會引來不少陰邪之物,養父母別無他法,為了孩子不受妖邪侵害,他們費心費力四處尋求「仙人」蹤跡,終于將他送入了仙麓門。
也正因如此,洛溟淵對自己的養父母一直有著很深的感情,哪怕拜入仙門后日子過得一直不好,每次下山去見他們,也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一想到在后續的劇情里,他將親眼看著對自己那么好的養父母死于最最敬愛的師姐之手,亦秋便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挺可憐的,對吧?
是啊亦秋輕聲應著。
下一秒,她猛然扭頭望向了一旁的幽硯,眼里滿是尷尬:誒這,就,我就是
幽硯抬眉反問:就是什么?
亦秋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兩下,而后清了清嗓,道:就是覺得這小子真慫啊,天天被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抗一下!
小羊駝話到此處,忽然被幽硯揪住了耳朵,整個腦袋都被向上拎了幾分。
誒啊干什么又揪草泥馬的耳朵啊!
你怎么不知道反抗一下?幽硯笑著松開了手,眉眼彎起,眼底滿是笑意。
亦秋瞬間噎住,站在原地齜牙咧嘴了好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奇怪,真是奇怪!
鳥女人這是什么意思啊?她在幫洛溟淵說話嗎?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說洛溟淵本質也是只鳥,出于同族情誼,鳥女人對落難至此的鳥男人有了幾分憐憫?
罷了,鳥女人的心思,草泥馬才不想猜。
小羊駝自鼻尖擠出一聲「哼」來,腦袋朝旁側一甩,擺出了一副生氣模樣。
幽硯笑而不語,只用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撥弄著她那尖尖的小耳朵,撥一下動一下,仿佛玩不膩似的。
亦秋一連做了三個深呼吸,又將頭轉了回去,瞪了幽硯一眼。
然而這氣呼呼的一眼,并沒有對眼前的大反派造成任何傷害,非但如此,還引得她勾唇輕笑了一聲。
亦秋剛想抱怨,便聽見系統蹦出來叫喚了一聲。
【幽硯好感度+10】
行吧行吧,看在好感度的份上,暫時不生氣了。
小羊駝張開嘴巴,用力呼了三口氣,這才將一肚子不爽壓了下去。
沒多久,仙麓門三尊便接連到來,一個個出場皆是裝逼如風。
最先到來的,是被仙門中人稱作判官筆的沐清霜。
她著一襲墨色長衫,踏風而來,腰身一旋,便已穩穩落于高臺之上。
這位四十多歲女尊者,容貌雖算不得多美,氣質卻是極佳,舉手投足之間皆具一種卷墨之美。
第二位到來的,是仙麓門掌門,仙門中人人敬仰的劍尊江軒。
他亦是以那種反牛頓的身法,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了過來,落地之時,衣袖一甩,便負手而立,一襲白衣迎風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