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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硯去哪兒了?她向系統發問,系統給不出答案。
走了也好,省得尷尬。
亦秋這般想著,剛要起身去夠桌上的瓜果,想吃點什么去壓壓嘴里那股味兒,便聽身后房門吱呀一響,嚇得她瞬間一屁股摔坐回了剛才丟臉的地方。
摔得有點疼,但還可以忍。
這一次,她將腦袋埋進了兩條前腿。
幽硯走上前來,腳尖輕輕碰觸了一下小羊駝近來肉乎乎的肚皮。
下一秒,亦秋聽見了水盆落地的聲音。
幽硯:起來,漱口。
亦秋:唔
小羊駝乖乖抬起頭來,在幽硯的目光下漱了漱口,感覺嘴里舒服多了,一時不自覺朝外吐了吐舌。
幽硯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傻乎乎的小羊駝,眼底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
真笨。她低聲說道。
亦秋聽了,不滿地扭頭至一旁,小聲哼了一下。
餓不餓?幽硯問。
亦秋本來賭氣不想回應,可到底還是嘴饞,回頭看了一眼幽硯,小聲應道:餓!
那個傍晚,幽硯點了許多好菜,亦秋吃得是心滿意足。
她們住的房間在客棧二樓,窗外是熱鬧的街市,吃完飯后,亦秋便趴到窗邊發起了呆。
此處是人間,外面來來往往皆是人類,哪怕是人流漸漸稀疏的傍晚時分,較之魔界也不知熱鬧了多少。
這才像正常人該生活的地方嘛,幽硯這反派若是能長在此處,指不定就不會是如今這種古怪性子了。
關于主線那點事兒,幽硯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可她急啊,她還想早點回家呢。
也不知此處是人間的哪座城,離陌水的仙麓門有多遠,男主女主現在又在做什么
回頭真的遇上了,又該如何去改變故事的走向呢?
小羊駝不禁陷入了一陣沉思。
幽硯見亦秋在窗邊趴了許久,似全然無視了她的存在,一時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亦秋回過神來,忙將腦袋縮回屋中,于窗邊趴好。
幽硯將亦秋上下打量了一邊,開口問道:你很喜歡這里?
亦秋歪著腦袋眨了眨眼:還,還行吧。
幽硯又問:剛在想什么?
亦秋搖了搖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可是奔著阻止這位魔尊大人復興魔族大業去的,這要被發現了,別說七百好感,就是一萬好感度都不夠她死的。
幽硯見亦秋不答,便也不再多問,只揮袖將窗戶關死,又添了一層隔音結界,這才淡淡說道:外面很鬧。
對,對不起亦秋心虛地耷拉著腦袋。
幽硯沒再多說什么,只脫去鞋襪,半躺于床榻之上,閉目養神。
亦秋見幽硯沒有追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應該不是錯覺,今天一天加了兩百好感度,幽硯整個人都變得好相處了起來。
甚至,好像溫柔了不少。
既然如此,聊聊天,套套話,應該不會太難吧?
亦秋這般想著,忽然跟個賊似的,邁著極輕的貓步,一點一點挪到了幽硯的床前,而后蜷身縮在了床腳。
她在心里自我掙扎了好一會兒,這才大起膽子,把自己的小腦袋擱上床頭,滿眼期盼地望向了幽硯。
她堅信,這幾近熾熱的目光,是個人都無法無視。
果不其然,經過了數秒的凝視,幽硯緩緩睜開了一條眼縫。
亦秋見狀,立刻把臉往前湊了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幽硯:
亦秋:主人!
幽硯不禁側轉了一下身子,單手托住半張臉,似笑非笑地與亦秋對視了幾秒。
她倒要看看,這小笨羊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主人!亦秋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您喜歡人間嗎?
不喜歡。幽硯語氣淡漠。
那亦秋尷尬了一下,繼續問道:那您對人間熟悉嗎?
不熟悉。幽硯的語氣未變分毫。
亦秋一時語塞。
她本來想的是,如果幽硯說喜歡,她便問:我們接下來去哪兒玩?
那么如果幽硯說不喜歡,但是熟悉,她便可以問:那么人間哪里比較好玩?
幽硯此次來到人界,就是沖著男主去的,除了陌水城的仙麓門,還能去哪兒?
只要問到了目的地,回頭幽硯再慢吞吞的,她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催促了。
總而言之,這目標得先確定下來,再考慮沖進度的事。
只是亦秋哪能料到,幽硯開口就是一個否認二連,直接阻斷了她后面的話。
好氣啊,反派果然是反派,好感度再高,也是個難以交流的家伙。
幽硯見亦秋一臉噎住的表情,不禁彎起眉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若有所思片刻后,笑問道:怎么?這才剛出來一天,心就野了?
啊?亦秋不由一愣。
想去外頭走走?幽硯問道。
亦秋聽了,兩眼一亮,腦子轉得飛快:主人陪我嗎?
幽硯望著亦秋思慮片刻,笑道:你有想去的地方?
亦秋嘻嘻一笑,擺出了一副老實巴交又單純無害的表情,沖著幽硯討好道:那當然是主人去哪兒,我跟去哪兒啊!
幽硯點了點頭,故作思量。
片刻沉默后,她揉了揉亦秋的腦袋,淡淡說道:我聽人說,江南有個陌水城,是個鐘靈毓秀之地。
對對對,就是這里了!
這位大反派可算是想起自己要去哪兒找男主麻煩了!
那就去那里玩吧!亦秋說罷,習慣性問道,那個什么陌水城,它離這里遠嗎?需要走多久啊?
幽硯想了想,道:約莫三日。
小羊駝不禁陷入了一陣沉思。
沉思過后,她蔫兒了似的,小聲嘟囔道:你以為我還會信嗎?
幽硯:真就三日。
亦秋:我不配的那種三日?
幽硯不禁輕笑了一聲。
亦秋一聽便知自己猜對了。
她不滿地哼了一聲,將整個身子縮在了床腳,身上每一根毛都散發著卑微的氣息。
生氣了?幽硯笑吟吟地自床上翻坐而起,手指牽著衣袖,于亦秋的小腦袋上拂來拂去。
亦秋被這輕飄飄的潔白衣袖拂得發癢,伸著小腿去抓了幾次,奈何蹄子不太好使,一直抓不到,心里便忽然來了氣,張開嘴巴,一口將其咬住,而后抬頭,憤憤瞪向了幽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