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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亦秋胡思亂想之時,房門忽然被一股靈力卷開。
小羊駝不由得渾身發(fā)抖。
想在外面站多久?幽硯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有事就進來說。
她語氣淡淡的,似乎并沒有亦秋想象中那么陰郁可怖。
亦秋忙將自己的胡思亂想拋之腦后,一連深呼吸了三下,哆哆嗦嗦將腦袋探入房門。
幽硯指尖對著桌面輕輕一刮,那刺耳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亦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并沒逃過幽硯的雙眼。
幽硯笑了笑,道:看來你不太能欣賞這種聲音。
能欣賞,好聽!亦秋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
小羊駝的聲音和現(xiàn)實里的亦秋并不一樣,許是年紀小的緣故,說起話來奶聲奶氣的。
上一個在我面前撒謊的家伙,已經(jīng)幽硯話到此處,不再繼續(xù),只是彎眉望向了小羊駝。
亦秋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連忙改口道:其實,有有點刺耳。
說罷,她忐忑地垂下了自己的小腦袋。
魔界沒有什么好聽的聲音,蟲鳴鳥叫,那都是人間的。幽硯起身走至亦秋身旁,目光在亦秋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至他處,最終倚門而立,沉聲說道,很久以前,我向妖神要了一位妖族樂師,他的曲子奏得很是不錯,倒是給這清寂之地添了不少生趣。
話到此處,幽硯沒了聲音。
亦秋埋著腦袋不敢說話。
數(shù)秒靜默后,幽硯用腳踝輕輕碰了碰小羊駝,輕聲問道:你怎么不問我,后來呢?
絕了,這反派講個故事都要有人配合。
亦秋吸了吸鼻子,裝出一臉天真地抬眼問道:后來呢?
幽硯望著腳邊的小羊駝沉默了許久,冷冷說道:我嫌他吵,隨手殺了。
亦秋:
這是在恐嚇,這是在告訴她你不該擅自來此擾了我的清凈。
亦秋一時只覺一顆心又害怕又委屈,也不知怎的,淚水便不爭氣地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亦秋:主人,我錯了
幽硯:錯哪兒了?
我這就走!亦秋往屋外挪了兩步,四條腿兒直打哆嗦,以后沒您的召喚,我絕對不來打擾您!
她被嚇得不清,剛同手同腳跑了沒幾米,便見一堵靈墻橫在了自己的逃生路上。
幽硯:我準你走了嗎?
不是吧,來不讓來,走也不準走?
我只是,只是想主人了小羊駝的聲音抖得厲害,所,所以嗝~所以忍,忍不住過來看看
名字。
我,我,我真的錯了!小羊駝抽泣到停不下來。
回答我的問題。
?。恳嗲镉昧⒁粋€哭嗝咽回了肚子,呆愣半秒后,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剛才幽硯好像在問她的名字。
我,我叫亦秋
幽硯沉思片刻,道:乖。
說罷,伸手揉了揉亦秋的腦袋,而后轉(zhuǎn)身走回屋中。
【幽硯好感度+100】
亦秋:?????
什么情況?沒看錯吧?原來這個地圖的好感度上限不是二百五???
第10章
人在受到驚嚇時很容易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此時此刻的亦秋便是如此。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忽然多出了無數(shù)個問號,可這些問號都跟一團漿糊攪和到了一起,沒一個可以單獨拎出來一探究竟。
過來。屋內(nèi)的幽硯向她發(fā)出了命令。
離開的路依舊被那一堵靈墻所攔阻,亦秋怯怯地望了一眼四周,而后悄悄用腿上的毛抹了一把淚,乖乖走進屋中,眼睜睜看著身后房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合攏,徹底掐滅了她想逃離此處的虛妄念想。
幽硯似乎并不喜光,亦秋三次來此,四周窗戶都是緊閉著的。屋內(nèi)陳設(shè)簡潔,看上去干凈舒適,卻因昏暗的光線,憑空添了幾分壓抑感。
進屋后,亦秋在門口縮成了一團。
為了安全起見,她決定當一只戳一下動一下的羊駝,看上去傻點不要緊,別惹著眼前這位魔尊大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幽硯走至桌邊坐下,桌上擺著一壺酒,一只酒杯,不難看出她從未考慮過會有旁人到訪。
當真是孤僻啊,難怪那么喜怒無常。
有些倒霉孩子,別的本事沒有,自我洗腦的本事向來一流。
比如此刻,倒霉孩子正縮著脖子,靜靜觀察著自斟自飲的幽硯,見其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不由得心存了一絲僥幸。
她想,說不定幽硯就是覺得一個人喝酒沒氣氛,恰碰上了不長眼的小寵物意外闖入,心念一動,干脆將其留下,充當個氣氛組成員?;仡^等這酒喝完了,也就會放她走了。
為了能成功熬到那一刻,亦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分外努力地扮演著一個毛絨擺件,盡可能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畢竟剛被嚇得小哭了一場,眼淚水是止住了,其他的卻并不容易止住。
于是,尷尬的事情發(fā)生了。
就在幽硯獨酌之時,這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寢房里,一次又一次響起了小羊駝情不自禁吸鼻子的聲音。
小羊駝也不想這么吵,可這隨著眼淚一同到來的鼻涕著實令人尷尬,擦在幽硯的屋子里怕是要挨打,往自己皮毛上擦她又是拒絕的,所以只能不停往回吸。
吸著吸著,幽硯聽不下去了,側(cè)過身來,目光幽幽地掃了她一眼。
亦秋瞬間僵在原地,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圓,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寫上無辜二字。
就這樣,一人一寵四目相對了許久,最后以幽硯不自覺地一聲輕笑結(jié)束了對視。
你過來。幽硯的語氣難得令人不覺冰冷。
亦秋眨了眨眼,猶豫片刻后大著膽子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向幽硯走去,最后停在桌邊,目光飄忽地埋下了自己的小腦袋。
一張潔白的絹帕自頭頂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亦秋連忙用兩只前蹄把絹帕從腦袋上扒拉了下來,好好擤了擤鼻涕,而后認真疊好,趴坐著將其摁于蹄下,姿勢乖巧得不行。
這一次,亦秋將小腦袋埋得更低了。
如果羊駝沒有毛,她的老臉必將紅過大圣爺?shù)钠ü伞?
幽硯垂下一只手來,輕輕揉捏了一下亦秋的后腦勺,看那小家伙想躲又不敢躲的樣子,不禁打趣道:真就這么怕我?
害怕一個人的感覺是藏不住的。
小羊駝抖得更厲害了。
不許抖。幽硯忽然捏住了亦秋的后頸,亦秋在一瞬的劇烈抖動后,竟真一點一點減緩了身體的抖動幅度。
這樣的反應(yīng),令幽硯止不住揚起了嘴角。
她順了順亦秋的毛,饒有興趣地問道:把你名字寫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