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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關寧軍自詡為天下第一雄兵,但是也只是針對大明其它那些地方官軍來說的,這么多年來,他們關寧軍和建奴交手,從來都是敗多勝少,吃虧多的可以說是老鼻子了,可是于家軍卻能以少勝多,將十萬建奴大軍給幾乎滅掉,這就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接著于孝天宣稱要入京清君側,朝廷驚慌失措之下,派人給祖大壽傳旨,讓祖大壽立即領關寧軍再次入關勤王。
但是這一次祖大壽堅決不干了,開什么玩笑,這于家軍是人可以干翻的嗎?建奴都不是他們的對手,讓關寧軍都入關,去了也是白給,估計這次入關就回不來了,關寧軍一旦要是完蛋的話,他們這些軍將也就失去了所有所持,那么接下來就成了魚肉,可以任人宰割了。
這次朝廷如此對待于家軍,本身就是朝廷不對,現在把人家惹毛了,要入京清君側,那是你么自己的事情,反正祖大壽是說什么都不肯率軍入關勤王。
人家于孝天說的明白,這次入京是要清君側,又不是要謀朝篡位,這些朝中的大佬,也該為他們自己的作為付出點代價了。
這些文官們整天一個個都拽的跟二五八萬一般,看著他們這些武將們橫挑鼻子豎挑眼,一個個怎么都看不慣,要不是他們手中有兵,估摸著早就被朝廷給拉出去剁了。
所以讓于孝天去宰幾個朝中的大官,也不見得是壞事,總而言之,祖大壽是堅辭不授,以建奴還在對關內虎視眈眈,他無法脫身入關為由,不肯率兵入關。
而吳三桂得知消息,多次派人去找祖大壽哭求,讓祖大壽率兵入關,為他父親吳襄報仇,但是也被祖大壽給斷然拒絕了,吳襄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例子,這于家軍最好還是別去招惹得好。
不管以后朝中是誰說了算,總是也離不開他們這些人,他們只要坐觀風向,以后誰當權,有奶便是娘,總不能少了他們的糧餉吧。
所以祖大壽說什么都不肯率兵入關勤王,而是領兵繼續(xù)留鎮(zhèn)錦州一帶,一直在關注著京師的動向。
當祖大壽得知于家軍攻克京師,并且占領了京城之后,更是心中大驚,京師的防御能力他是十分清楚的,崇禎初年建奴第一次入關的時候,他隨袁崇煥回師入衛(wèi),在京城朝陽門外駐防,并且和建奴軍交過手。
所以祖大壽對京城防御設施的情況十分了解,這么一座堅城想要從外部攻克,是相當困難的事情,更何況京城之中,還有大幾萬官軍駐守,可是于家軍卻只用了幾天時間,就攻入了城中。
事后雖然有消息說是宣府參將高明虎做了于家軍的內應,開了東直門引于家軍入城,導致了京城失守,但是同時也有消息說,即便是沒有高明虎獻降,于家軍也不會耽擱多長時間,便可以攻克朝陽門。
這就更說明了于家軍的可怕,祖大壽更不愿意這個時候率兵入關,去和于家軍過招了,他找來了當初隨吳襄在天津衛(wèi)和于家軍交戰(zhàn)的兵將,詳細的詢問了于家軍的戰(zhàn)力情況以及他們的戰(zhàn)術。
另外他還想辦法抓了一批試圖逃出關外的建奴潰兵,打聽有關當事建奴軍和于家軍決戰(zhàn)的事情,從這些兵將口中,他詳細的了解到了于家軍的厲害,于家軍超強的火力輸出能力,使得他聽罷之后,心中大為震撼。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祖大壽僅從這些兵將和建奴潰兵口中了解的東西,便可以判定于家軍的可怕程度,于家軍是一支裝備及其精良,擁有非常厲害的鳥銃和大量可以野戰(zhàn)的大炮的軍隊,同時他們使用的戰(zhàn)術也是以前他所不了解的。
更重要的是于家軍兵將各個悍不畏死,對于軍紀極為重視,戰(zhàn)場上敢于拼命,無鳴金之聲,絕不會擅自后退,真正可怕的就是他們這種鐵律,一支軍隊擁有如此好的軍紀,就算是給他們用木棒,也是一支可怕的力量,更不要說是給他們武裝到牙齒了。
祖大壽雖然自詡麾下的關寧軍是一支強軍,但是也要看跟誰比了,跟建奴比,他還有膽和建奴交手一二,但是當了解了于家軍的厲害之后,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和于家軍正面抗衡的勇氣了。
但是祖大壽也感到很為難,因為他們關寧軍孤懸于關外,這時候關外氣候極為惡劣,雖然他們也令軍戶屯田,但是這些年來,所產的糧食根本不夠他們吃的,關寧軍立足于關外,全靠關內朝廷為他們調撥糧餉度日。
現在朝廷很顯然已經被于孝天控制了,于孝天翻手之間,就可以拍死當今圣上,那么關寧軍以后失去了朝廷的支援,根本無法在關外支持多長時間,他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給兵將發(fā)餉,就成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第九十二章 交權
就在祖大壽為了這件事頭疼不已的時候,一個于孝天派出的使者卻在山海關被守軍抓住,這個于家軍的使者是一個年輕人,化妝成了一個行腳商人,當被抓住之后,他公開身份,說奉于孝天之命,特來見祖大壽。
山海關守將不敢殺他,但是這時候在山海關的吳三桂卻聽聞消息,非要將這個于孝天的使者殺掉祭奠他的父親吳襄。
最終在眾人的勸解之下,吳三桂只得放棄了殺掉他的想法,山海關守軍趕緊派人把這個使者送到了錦州去見祖大壽。
使者到了錦州之后,和祖大壽密談了一段時間,最終和祖大壽等關寧軍的軍將達成了一個協(xié)議,那就是不管關內局勢如何變化,就算是以后于孝天當權,但是也會繼續(xù)保障關寧軍給養(yǎng)的供應,以前的一切供應,今后都不會變,有了于孝天這個保證之后,祖大壽等關外的軍將們,這才放心了下來。
既然于孝天保證了以后不斷絕他們的糧餉供應,那么他們?yōu)楹芜€要和于孝天作對?打是打不過于家軍的,那么以后便只能聽于孝天的吩咐了,只要于孝天不對他們太過刻薄,讓他們日子能過下去,那么朝廷誰來當權,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了。
于是祖大壽讓使者回去告訴于孝天,如果于孝天有誠意的話,就先給他撥二十萬兩餉銀,只要他收到餉銀,那么他就保證不會率軍入關。
而于孝天在得知了祖大壽提出的這個條件之后,二話不說,便下令調撥二十萬兩銀子,立即將其運往山海關,交給祖大壽使用。
祖大壽看到于孝天這么爽快,于是也沒什么好猶豫的了,當即表態(tài),只要于孝天以后不虧待他們關寧軍,那么關寧軍絕不會派一兵一卒再入關去找于孝天的麻煩。
這個協(xié)議的達成,給于孝天提供了一個難得的緩沖時間,接下來他便可以少了一份對關寧軍的忌憚,可以全力以赴的用兵迅速的控制北方局勢。
崇禎在聽于孝天說罷了和關寧軍眾將達成的這個協(xié)議之后,頹然跌坐在龍椅之上,面如死灰,半晌都沒有言語。
他知道他已經被很多人給徹底拋棄了,這一次于孝天入京清君側,讓他看到了天下非常多的官員以及讀書人的無恥程度。
這些人表面上一個個道貌岸然,像是謙謙君子一般,但是實際上各個都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什么狗屁氣節(jié),根本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他們最關心的還是他們的官位能不能保住,他們以后還能不能繼續(xù)撈錢,并且高高在上做人上人,至于平時他們嘴里面說的最多的為國盡忠,不過只是他們用來裝點門面的幌子罷了。
當有一天有人要篡權的時候,這些人立即便露出了他們丑陋的嘴臉,一個個立即將以前的偽裝撕去,跑去找新的大腿抱。
反倒是祖大壽這幫丘八們,顯得還要比這些人可愛一些,他們不要臉,是不要到了明處,誰給他們提供糧餉,他們就為誰干活,現在朝廷被于孝天控制了,那么他們就聽于孝天的,因為他們可以說,他們是當兵的,他們的職責是鎮(zhèn)守關寧,至于誰來當政,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隨著于孝天把一件件事情都告訴了崇禎之后,許多地方的重臣紛紛在于曉天的游說之下,表明了他們愿意聽從于曉天的吩咐之后,崇禎整個心理防線開始出現了裂紋,以前的執(zhí)著和堅持,到了這個時候已經變得脆弱不堪了起來。
崇禎坐在龍椅上捫心自問,他這么多年來,難道真的錯了嗎?這么多年來,他為了整個大明,做了這么多,付出了這么多,可是卻得到了一個什么結果呢?
眾叛親離,對!就是眾叛親離,沒有什么詞匯,能比這四個字更貼切了,他想要做一個明君,可是他手下的那些大臣,卻讓他做不成明君,他想要中興大明,他為此努力了,可是大明非但沒有出現任何中興的曙光,反倒是整個天下局勢卻在每況愈下。
他登基之后,立志要光復遼東,滅掉建奴,可是十多年下來,建奴非但沒有滅,而且越來越強,控制了更多遼東的土地,東江鎮(zhèn)也丟掉了。
他想要做到國富民強,可是大明百姓卻民不聊生,他想要一個清明的官場,可是當官的卻絕大多數人貪鄙成風,厚顏無恥到了極點,當官的日日想的是黨爭,爭權奪利,根本沒有多少人真正在為他的大明著想。
這些年來,他也殺了不少大臣,可是卻還是沒有能改變任何東西,大明的局勢依舊在繼續(xù)糜爛下去,讓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現在于孝天此獠悍然入京奪權,可是朝中的官員,真正站出來和他抗爭的卻寥寥無幾,幾乎絕大部分官員,都立即選擇倒向了于孝天,開始為于孝天搖旗吶喊,為于孝天出謀劃策,為于孝天做事。
現在連他最為器重,將其依做長城的洪承疇,也選擇了背叛于他,而這么多年來,他想盡辦法投入成百上千萬兩銀子,打造出的大明最強的兵馬關寧軍,卻也作壁上觀,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所以崇禎最終徹底崩潰了,又一次跳起來要和于孝天拼命,于孝天也沒有和他動手,只是稍稍后退了一步,自有那些太監(jiān)忙不迭的上去勸解崇禎,又一次把崇禎給安撫了下來。
當崇禎又一次平復下來之后,他整個人仿佛又瞬間老了許多歲一般,整個人的精神都變得更加萎靡不振了起來。
“可笑!真是可笑呀!想我朱由檢登基之后,為了大明天下,殫精竭慮,做了這么多事情,可是到頭來卻落得了一個如此不堪的下場!
于孝天,你這一下滿意了吧!想必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崇禎緩緩抬起頭,用無比怨毒的眼神看著于孝天,但是卻用一種嘲諷的口吻,對于孝天問道。
于孝天搖搖頭道:“圣上!微臣并沒有感到一絲得意!而是感到悲哀!這就是大明官員的現狀,他們食君俸祿,但是卻不思報國!這不但是圣上的悲哀,同時也是天下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