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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衿微微點頭:“禮數(shù)不可亂,日后切記莫要喚錯了。”
“再有,本尊和王上即將結(jié)為道侶,日后容連便全權(quán)交予你,望你能擔(dān)起重任,不負(fù)眾望。”
容修詫然抬頭,滿腦子都是“結(jié)為道侶”四字,她……要與別人成婚了?
“不妥!”他幾乎不假思索喊出這兩字:“母親,卿良他是冥族,您怎能……”
“住嘴,”元衿面色一凜:“卿良二字也是你能喊的?這么多年規(guī)矩都學(xué)到哪里去了。”
“自己去靜堂面壁思過。”
元衿留下一句,目不斜視從他身邊走過,卻在最后關(guān)頭被他緊緊拉住手,言語幾近乞求:
“你不要與他成婚好不好,我馬上便要歷仙尊之劫了,我以后會比他更強大的,你等一等我好不好,阿衿……”
“啪!”
“放肆。”
電火石光間手起聲落,他如玉般的臉頰上多出五個指印:
“我看你是安生日子過夠了,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去靜堂思過一月,青云大會不必參加,本尊的婚禮也不用來了。”
少年面容歪向一側(cè),良久,終歸收眉斂目,恢復(fù)成平日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緩緩朝她彎身拱手:
“是,母親。”
第95章 大結(jié)局/他生孩子
靜堂是專用來罰人閉門思過的地方,外置陣法由元衿親手所設(shè),一般人只能有進無出。
容修從小到大,不知被罰過多少次靜堂。
元衿對他要求十分嚴(yán)格,稍有差池便會施以懲戒。
容修盤腿坐于靜堂中央,眼眉越皺越緊,分明那個女人極少給他好臉,一直待他冷冷淡淡,甚至與他以母子相稱,然他最后還是無可救藥的迷上了她,如同宿命一般。
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事實,是在青云大會奪冠的那個夜晚。
他滿心歡喜地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可當(dāng)他興沖沖推開房門,看到的卻是她同卿良擁抱親吻的畫面。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他至今仍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感受,如同萬箭穿心,連呼吸都快忘記,直到被她呵斥一句“滾”,才恢復(fù)一絲知覺。
從此以后,他再不愿喚她為—“母親”。
過往的回憶不斷閃過,容修周身的靈力愈發(fā)強大,夜空中凝聚滾滾烏云,正往靜堂上空席卷而來。
這是雷劫的前兆!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正在后院修養(yǎng)的元衿,她瞳眸驟緊,幾乎眨眼間來到了靜堂外。
不對,據(jù)她推算,容修的仙尊之劫應(yīng)當(dāng)還有半年左右,怎會來得如此倉促?
莫非他用了什么法子,強制催促雷劫到來?
元衿掐指算了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徑直往里飛去。
此刻容修周身雷陽之氣甚重,強大的靈氣在他體內(nèi)來回亂躥,準(zhǔn)備迎接雷劫的到來。
他顯然是用了極陽催化之術(shù)提前引動雷劫,這法子邪門得很,存活者萬中無一,簡直就是找死!
元衿目色緊凝,手中妄空綾陡然飛騰而出,化作一個巨大的布界,覆蓋在整個靜堂上空,暫時阻隔了外頭那滾滾天雷。
她很快盤腿坐于她對面,一時四掌相接,溫涼水流通過手心緩緩流入他體內(nèi),試圖與那陽氣相互制衡。
只消在雷劫降臨之前解決他身上的極陽之氣,此事還能得一個善了。
雖然妄空綾隔絕了大部分靈氣,短暫地蒙蔽住天雷眼睛,但他們的時間依舊有限,畢竟極陽之氣太過兇烈,不是誰都能熬過來的。
正在這時,容修意識漸醒,甫一睜眼,曜黑石般的眸中陡然倒映出她的面容。
他心頭一暖,唇畔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你來了!”
“閉嘴,”元衿不耐煩地斥了一句,道:“你私用禁術(shù)的罪責(zé)事后再算。”
容修嘴角微笑瞬時僵住,默默凝視著她冷漠的面容,體內(nèi)極陽之力突然開始向外逆流。
“你想干什么!”
元衿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勁,但此時卻不能終止靈力傳輸,否則他們倆都得爆體而亡。
“母親覺得我想干什么?”
元衿瞇眼:“你敢算計本尊?”
“容修不敢,只是我終究想問一句,為何你永遠(yuǎn)看不到我,永遠(yuǎn)對我這么冷淡,我究竟哪一點不如卿良?”
倘若她現(xiàn)下能抽出手,定然又是一巴掌扇他臉上了,但那又如何,她不愿與他說情感之事,他便偏要戳破那層窗紙。
“容修,你別忘了,本尊是你母親。”
元衿眉頭越皺越緊,久違的欲望慢慢在她體內(nèi)蘇醒,原本這些年借助多情樹,她將多情道控制得很好,但在這純陽之力的勾/引下,多情道開始按耐不住了。
“是么,”少年嗤笑:“你算我哪門子母親?”
元衿熱火灼心,額上冒出些許細(xì)汗:“容修,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