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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玨,容辭那么狠,江一岑今生的下場肯定也會很慘。”
霍玨一直閉著雙眼,唇角終是綻放一瞬笑意:“好啊……”
“這樣我就放心了。”
“玨玨,你看開些,前世你……”
“云七,主人她……是有資格知道真相的吧?”
紙人一頓:“什,什么?”
少年忽而微睜雙眸,慢慢悠悠吐出一口氣:
“我想,是時候獻(xiàn)出另外半顆神魔之心了。”
第91章 朋友妻不可欺
元衿本以為這段時間空閑下來, 可多些精力鉆研多情樹,沒想到真兒突然昏迷不醒,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你看本王做什么。”
竹屋內(nèi), 三人圍桌而坐,元衿抱著狐貍不斷輸送靈氣,余光不忘瞟向左手邊的卿良。
“你當(dāng)真沒暗中對真兒下手?”
卿良冷下臉來, “啪”地一聲拍案而起:“本王想殺一個人,用得著偷偷摸摸?元衿,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說罷甩袖而去,再不管剩下的兩人。
元衿微微皺眉, 的確,卿良想要誰的命,根本無需拐彎抹角,可真兒現(xiàn)下這癥狀, 叫人不得不懷疑。
她眸子慢慢轉(zhuǎn)向右手邊安靜翻看書頁的容辭, 雖然卿良曾經(jīng)追殺過真兒, 但真要論起來,這人嫌疑只怕才更大些。
即便他表現(xiàn)得如此溫順恭和, 也驅(qū)散不了她心頭那種隱隱的怪異感。
容辭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主動抬頭與她對視:“怎么了?”
元衿望著他平靜的黑眸, 半晌沒有說話。
容辭大概讀懂了她的意思,慢條斯理合上書本, 不惱不怒地分析道:
“狐貍此癥極可能為心魔所致, 阿衿,你可以試一試入夢之法,不過想必你也聽說過,心魔此物, 除卻自己,旁人恐怕很難代其根除。”
“它為何會生出心魔?”元衿瞇了瞇眼。
對于她接二連三的追問,容辭并不生氣,只是輕輕嘆息一聲,言語中是道不盡道溫柔縱容:
“一般而言,做多了虧心事最容易激發(fā)心魔,當(dāng)然,憂思過度,驚懼交加等心緒,也會招致心魔侵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元衿自不好再逼問,她重新將目光放回狐貍身上,聲音也冷淡下來:
“我想一個人靜會兒,你先出去吧。”
容辭很是懂事地站起身,走之前悉心囑咐: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阿衿,你別太擔(dān)心了,記得按時休息。”
話畢,他便拿著書冊悄聲退出,不忘將門帶上。
從頭至尾,他都極為謙遜平和,不,應(yīng)當(dāng)說自從秘境出來后,他就沒了半分底線,任打任罵,予取予求。
他再不似以前那般清高傲慢,甚至已然接受與其他男人一起陪在她身邊。
他幾乎不再對她有任何要求,無論她待他多么不公,他也能平靜地與她交談,亦或者默默忍受。
除卻不能離開她,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這個人當(dāng)真如表面上那樣溫潤純良嗎?
元衿搖了搖頭,暫時放下對容辭的猜想,開始試著進(jìn)入狐貍的夢境……
另一邊,容辭從竹屋出來,走到前院時恰巧碰見臨崖吹簫的卿良,便也定定站住,完整欣賞一曲后,情不自禁鼓了鼓掌。
卿良驀然轉(zhuǎn)身,骨簫筱忽向前一指,雙眸中的警惕不言自喻。
容辭見狀笑了笑,那笑意中卻絲毫沒有方才面對元衿時的溫和,反倒透出某種無法言說的冰涼。
“你緊張什么呢,卿良。”他和和氣氣開口。
幾乎話落的一瞬間,他們周圍便多了一層密不透風(fēng)的結(jié)界。
卿良皺眉,緩緩放下骨簫,冷呵一聲:“想不到當(dāng)年不可一世的神座,也會如此委曲求全。”
容辭笑顏不減:“阿衿生氣了,我自然要將她追回來,倒是卿兄你,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務(wù)必掂量清楚,否則,冥族千年基業(yè)毀于一旦,只怕卿兄后悔莫及。”
他語氣十分淡定自然,好似對面當(dāng)真是闊別多年的老朋友,正與他娓娓道來。
“既然如此,神座不妨說說,究竟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卿良有一下沒一下轉(zhuǎn)動著骨簫,眼中多了絲謔意。
容辭動了動唇,道出六字:“朋友妻不可欺。”
卿良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
“神座說得不錯,朋友妻不可欺,所以請神座離元衿遠(yuǎn)一點,以免到時自取其辱。”
容辭這回久久沒有說話,連空氣都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