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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記響亮的耳光,元衿迅速退后數步,內心瘋狂增長的欲念總算得以控制,慢慢找回了些理智。
容辭被打得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臉上紅暈迅速消退,徒留孤零零的掌印格外明顯。
情潮悄無聲息褪去,任由沉默放肆蔓延。
一時間四周只剩一聲聲粗重的喘息,壓抑著難以言說的欲/望,在空氣中此起彼伏。
不多時,元衿徹底清醒過來,抽出絲帕反復擦了擦自己的唇,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打破結界揚長而去。
“阿衿……”容辭到底忍不住喊出聲。
他望著她消失于宮門的裙裾,如炬目光一點點冷卻下來。
阿衿方才顯然是動情了的,可她卻毫不猶豫推開了他,更糟心的是,乾坤殿中還有一只居心叵測的狐貍。
一想到那狐貍極有可能如他方才一樣親吻阿衿,嫉妒便如同毒液般一寸寸啃噬蔓延。
不行,他必須加快計劃了……
*
元衿快步往回走著,一路都心不在焉,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堪堪回到乾坤殿。
誰知前腳剛跨進門,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便猛地沖將過來,哼哧哼哧攀上她肩膀,十分熱情地舔了舔她臉頰,松了口氣般擺擺尾巴,卻是嘟嘴不滿道:
“主人怎么現在才回來?”
元衿思緒瞬間拉回,伸手將小家伙拎進懷里,邊向里屋走邊道:“還不是因為你任性傷人,否則我怎會親自登門給人家致歉。”
“哼,誰讓他胡說八道的?”小狐貍還生著氣呢:“反正主人不準同別人睡一起!”
元衿忍不住笑著捏捏它尖耳朵:“你可真是個小霸王。”
小狐貍就著她的手化為人形,已經完全忘了早上提起的名分一事,粘著她樂滋滋道:“主人,我們去睡覺吧!”
“不行,”元衿鄭重拒絕:“你小小年紀,理應將心思放在正道上,豈能耽溺于此?”
“可是真兒想要呀。”
少年不死心地糾纏,故意將衣帶解開一半,紅袍頓時松松垮垮,露出白皙誘人肩臂鎖骨。
元衿默默移開雙眼,一邊暗念色即是空,一邊一本正訓斥道:“你給我好好把衣服穿起來。”
少年見她一副始終不為所動的模樣,終于惱羞成怒:“哼,主人真沒情趣!”
元衿點頭贊同:“你說得對,我本就不是識趣之人。”
“嗷嗚!”
元衿雙手及時接住化成原形沖過來的小狐貍,輕輕嘆了口氣。
她又想起今日面對容辭時失控的一瞬了,多情道對情/欲的渴求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當時的容辭在她面前,就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只單單一吻,便已銷魂如斯,由此可以預見,容辭的身體與她有多么契合,倘若同他雙修,又是多么地酣暢淋漓。
單從這一點上來說,他簡直是供她修煉的絕佳爐/鼎!
元衿眉頭越皺越深,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偏偏選中容辭,可趨利避害是每一種功法的本能,而多情道本身便有著一定的攫取與依賴性,這也是她不敢對真兒太過放肆的原因……
真是愈想愈頭痛,元衿索性換了個念頭,低頭對著懷里蔫兒噠噠的小家伙道:
“真兒,你是不是在我體內種下了什么東西?”
記得那夜第一次與真兒交合時,她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當時她醉得神智不清,故而不太確定,直到這幾天體內的異物感越發明顯,才重新想起這回事。
“沒有啊。”狐貍整只懶洋洋的,甩著尾巴否認。
元衿若有所思瞥了它一眼,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
一方面她相信真兒不會害她,另一方面這小家伙鬧騰的很,逼緊了反而是為難自己。
“主人,你喜歡真兒么?”狐貍半合上眼,打著哈欠道。
“你怎么又來了?”
元衿頗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自從“洞房花燭夜”之后,這話儼然已經成為它每日睡前一問。
“那主人到底喜不喜歡真兒嘛?”
“喜歡……”
“有多喜歡呀?”
“喜歡得不得了,我們家小狐貍最招人喜歡了。”
“嗷~”
*
轉眼又是一月。
元衿本以為“每月十五留宿中宮”這事兒算是就此揭過,誰知那人竟直接把矛盾轉移到了朝堂上,指使那幫黨羽“真言直諫”,說什么帝相不和,九州必亂。
不僅如此,眼看臨近十五,納蘭王宮中閑居的太妃一茬又一茬來找她,明里暗里強調先帝遺訓,有幾人甚至明晃晃說出“寵妾滅妻”這種話來,雖不曾提及真兒,但看那樣子,妥妥的便是覺得她這女帝被狐妖所惑,冷落了主君,壞了先帝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