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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主人~”某狐貍乖乖答道。
元衿略有些驚詫于它的乖巧,只當它果真喜歡和獸類一起玩耍,復又道:“方才與你撞上的小狗剛出生不久,暫時還很脆弱,你要學會禮讓保護同伴,不能光顧著撒嬌耍癡,明白了么。”
小狐貍爪子越繃越緊,面上卻是笑顏燦爛:“真兒明白啦!”
它說著箭一般躥出去,跳進了小動物的圈子里,很快與它們打成一片,看上去一派其樂融融。
元衿頗為欣慰地瞧著一幕,看來真兒的確極有可能來自云瀾大陸。
云瀾是獸類的天下,多來些同類陪真兒玩耍當真是極好的,只不過云天的靈獸往往不通人言,修行緩慢,可能跟不上真兒的腳步,然時長日久,說不定也能沾些真兒的靈氣,進而得到頓悟,若果真如此,便不枉它們陪伴真兒長大。
這邊元衿想得甚是美好,而另一邊的狐貍已然戾魔叢生。
神識中赤衣少年冷眼看著四周盡情撒歡的飛禽走獸,五指緊攥身旁扶椅,手背上青筋似要凸爆出來,目光陰鷙而凌銳,以至于紙人剛回來的時候,嚇得差點直接翻滾出去。
待看清這滿院子的小獸后,紙人大抵明白發生了什么,嘗試著一點點靠近:
“玨玨,你,你沒事吧?”
“滾。”
紙人渾身一顫,已經感受到大魔王的壓抑的怒氣,稍微斟酌了下語言,戰戰兢兢道:
“額……玨玨,其實元衿這么做恰恰是為你好,你在那本九尾狐傳里不是寫了么,來自云瀾,與獸類為伍,元衿這是擔心你無聊,給你找玩伴呢。”
這話一出,少年戾氣總算收斂一點,只是當掃見那只狗崽子竟趁著他不在偷偷溜到元衿身邊去時,臉色復又徹底垮了下來:
“一群連形都化不了的東西,也配跟本君爭?”
紙人聞言默哀片刻:狗子,危!
“玨玨,你何必與狗一般見識,平白拉低檔次?!?
云七邊安慰邊暗自嘀咕,還不是你當初非把自己寫成善良孤獨小可憐,現在好了吧,一院子小伙伴夠你醋的。
“呵,是不必與它們一般見識”少年嘴角忽而勾起一抹詭笑,鳳眸中微光流轉:“反正過不了多久,這些礙眼的東西就會全部消失了?!?
紙人一下愣?。骸澳悴粫窍搿阉鼈兌細⒘税桑俊?
“不然呢?”霍玨側目而視:“日日給本君添堵,難道本君還要留著它們?”
云七霎時打了個哆嗦,它差點都忘了,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年,正是前世弒人無數臭名昭著的大魔王,貨真價實的大魔王!
“玨玨,元衿知道你這么做,一定會生氣的?!?
紙人清楚單憑自己肯定阻止不了他造孽的行徑,只能搬出元衿鎮壓。
卻見少年微抬下顎,瞇眼望向親昵拱在元衿腳下的小黃狗,薄唇似血嫣紅: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好了。”
……
才一天不到,院中小獸們便玩鬧成了一團。
元衿對這種狀況自然樂見其成,但與此同時,她也發現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尤其是那只小黃狗,雖然一直與真兒形影不離,貌似是很好的朋友,但每次喂羊奶時,它都像受到驚嚇般走遠,留下真兒一個人在她身邊討巧。
元衿隱隱察覺,小黃可能有點兒畏懼真兒,又或者,狗崽子不喜歡她?
應當不至于吧……她這么好的主人上哪兒找去,再說了,小黃昨天不還圍著她撒嬌么?
就在元衿疑竇叢生時,小黃卻突然病倒了!
奄奄一息躺在草地上,短短幾個時辰,便從活蹦亂跳的狗崽子瘦成了一把皮包骨,元衿反復檢查了好幾遍,小黃狗并無被邪祟入侵的痕跡,也不像中毒所致,完全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下元衿只能用一口仙氣替它吊著性命,打算明日一早再去師父府中,請他老人家幫忙看看。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小黃倒下后不久,院中的其他動物也接連發病,先是弱一些的綿羊,麋鹿,接著輪到了小老虎,小獅子,直到方才,連真兒也險些昏厥過去,光滑油亮的皮毛肉眼可見地干癟下來,蔫耷耷蜷縮成一團。
“主人,真兒是不是快死了~”小狐貍慢吞吞眨巴眼睛,尾巴一下一下勾纏著自己的主人。
“休要胡說。”元衿不斷給狐貍輸入仙氣,面上還算冷靜的人一時間心急如焚。
這病癥來得奇怪,莫不是傳說中的瘟疫?可為何她半點頭緒也摸不到呢?再這么下去,真兒和這些靈獸恐怕當真難逃一劫了。
元衿輕輕撫摸著小狐貍耳尖,看了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原本她不想這么晚叨擾師父,但事出緊急,今夜必須上華陽府走一趟了。
“真兒,你帶著小獸們好好在家守著,我去去就回。”
小狐貍有氣無力點點腦袋,怏怏道:“主人早點回來~”
元衿本以為小家伙要別扭一番才肯放她走,沒想到今天這么乖,看來確實病得不輕,當下也不再啰嗦,為小院設好結界后,飛身直奔華陽府。
只是就在她消失的那一刻,狐貍渾身病頹之氣陡然不見,慢慢悠悠從地上站起,滿院的動物都看著它瑟瑟發抖。
“玨玨,做人不能太浪,小心翻船?!?
紙人看著大魔王的動作,忍不住飛快警告一句。
霍玨瞟了它一眼:“你在教本君做事?”
“本來就是嘛,”紙人與大魔王保持好安全距離,口中小聲嘀咕:“這些靈獸多可憐啊,而且它們都是元衿特意找來陪你的,你這么做就是在浪費她的心意……”
“她身邊有我一個就夠了,”霍玨挑唇涼笑,眼角仿佛暈染上薄薄一層赤色:“你以為本君會讓舊事重演,重蹈覆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