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矜是評審人員之一,自然時刻關注著臺上弟子的表現,現下比試已然臨近尾聲,上場之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各大長老也正擦亮眼睛找尋合眼緣的好徒弟。
圓臺中心光芒大作,白輕泉開始動手了,那行云流水的招式功法,看得元矜也連連點頭。
這孩子于冰源之力上天資極高,又舍得下苦功夫,與她相處時便看出來了,話不多卻十分沉穩,相信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好樣的輕泉!加油!”蘇顏顏看至興起處,索性站起身來舉拳大喊:
“漂亮!”
最后一招旋身直接將對手整個冰封住,堪稱干凈利落。元矜看了這么多場,白輕泉可謂一騎絕塵。
不必多說,此人定是各峰爭搶的對象,不過她以前聽顏顏說過,因功法相近的緣故,白輕泉一直想拜入容辭門下,若容辭能得此高徒,也算是后繼有人了。
果然,幾場比試下來,白輕泉連奪三甲,對面葛長老已經迫不及待丟簽了,丟簽便是拋橄欖枝收徒的意思,若對方愿意撿起,則算作收徒成功,待最后一同舉行拜師大禮。
葛長老這一出手,其他長老也坐不住,紛紛拋下代表自個兒峰坐的竹簽,結果一時間竹簽遍地,惹得眾人紛紛驚嘆不已。
那可是容連峰長老們的竹簽啊,多少人一簽難求!
元矜同樣給了她甲等的好成績,很是看好這個鋒芒初露的后起之秀。
正當所有人以為試臺中心少女會彎腰撿起其中一根竹簽時,卻不想她一個轉身,旋即飛向最高處。
“弟子白輕泉,懇求拜尊上為師。”少女面對容辭直挺挺下跪,十分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大伙似乎沒料到事情的走向,瞬間議論紛紛起來。
白輕泉的確是難得一遇的人才,又與尊上同屬冰源之力,按理說拜入尊上門下十分合情合理,但問題是尊上當真極少收徒,除卻二十多年前由于懷念妻女收了莫寧為徒外,至今再未收過徒弟了。
也不知這種萬里無一的好苗子,夠不夠讓尊上破例。
“本尊……暫不收徒。”清冷的聲音略微停頓,而后清清楚楚傳進每一個角落。
嗯……這個答案雖令人扼腕,但也無甚意外,畢竟尊上收徒本身就是個玄學。
“尊上,弟子誠心拜師,望尊上三思。”少女言辭清冽,不卑不亢,說完再次叩首。
容辭這回沒再回應,只微微蹙眉。
盡管他很清楚此女極適合拜入他門下傳承他衣缽,但他下意識脫口而出的仍是拒絕,記憶中女孩兒倔強失落的小臉始終揮之不去,那些似曾相識的場景也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師兄,不然你給輕泉一個機會?”蘇顏顏到底沒忍住求情,泉泉是小一輩中她最喜歡的孩子,她私心里當然偏袒愛護一些。
然而容辭并未做理會,深黑瞳眸望向虔誠跪拜的身影,久久不作回應。
蘇顏顏見師兄這邊徹底無望,只能慘兮兮轉向一旁元矜:“嫂嫂,你幫忙勸勸吧,泉泉是真心想拜師的!”
元矜瞧了眼跪地的少女,自然明白她是真心拜師,只不過此事還應當由容辭抉擇,畢竟是他收徒弟。
但說些好話亦無不可,眼看少女的天賦擺在那兒,錯過實則是容辭的損失。
于是元矜慢慢斟酌著道:“子修,這孩子根骨俱佳,你不若再考慮考慮?”
容辭眉宇一滯,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晦澀,甚至有些意味不明。
他回憶很亂,將將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景,緊接著又不自覺想起寧兒這段時間的叛逃忤逆,目光亦逐漸沉冷下來。
他沉默許久,終是輕啟薄唇:
“也罷,你日后便是本尊座下弟子,起來吧。”
白輕泉似乎沒想到這么順利,先是一愣,向來嚴肅的小臉終于染上些喜色,跪著身子先朝容辭一拜,又對著元矜一拜:
“弟子叩謝師尊,多謝師娘!”
蘇顏顏比白輕泉更興奮,師兄松口的那一刻,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也太容易了吧,還是嫂嫂說話管用!
蘇顏顏理所當然地這樣想著,就連元矜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她目光松快幾分,正欲喚白輕泉起身,卻見那人微微偏首,斂眉淡道:
“阿衿,時候不早了,開始修契吧。”
元矜一頓,很快高興笑道:“好啊!”
而后滿心歡喜地將手放進他攤開的掌心里,兩人一同向已然顯現的姻緣石上飛去。
仙尊道侶重新修契的消息早已傳遍容連,現下他們這一動作,惹得全場或坐或站的弟子長老紛紛起立,仰頭眺望攜手立于巨石之巔的二人。
幾乎沒有人不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天賜良緣。
如此地般配,又如此地契合。
所有人都以為尊上愛極了元矜仙子,苦苦等候她數百載,她就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朱砂痣,是他的心頭痛,是他的床前雪!
就連那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徒弟,都是因為元矜仙子才收下的呢。
毋庸置疑,她一定是他的唯一真愛!
于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萬千矚目之中,他們親眼看到那漂浮于晴空之上的契約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被打回,鮮紅繁復的字體不斷消散聚集,卻偏偏無法痊愈修合,只能在烈陽下無限地往復循環。
有人問:“這是為何?”
有人答:“心存雜念罷。”
存雜念則心不堅,心不堅者何以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