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坐在不遠處剝著小零食的林宣和動作停了下來,他緩緩地走了過來,穿著一身蔚藍色弟子服的他半跪在樹藤之前,姿勢虔誠,動作輕柔的抬手將簡楊額前的一捋礙眼的碎發扶到耳后。
他的眼睛里面有著化不開的繾綣,甚至觸碰簡楊臉龐的手都是有些顫抖的,仿佛這個人稍微碰一下就碎了。
大師兄
這些日子,他細心觀察,仔細回憶,往日被他遺忘的一些事情都漸漸浮出水面,曾經他被仇恨懵逼了雙眼什么都看不到,如今心底卻日漸柔軟。
自落葉村那一瞥,他心中的欲望不但沒有壓制,反而猛漲了起來,第一次,有些后悔了,后悔為什么要裝作小孩子。
如果那樣的話,如果他坦言告知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正大光明將人摟入懷了
他的氣息有些紊亂,夢中的簡楊不知夢見了什么,微微地皺眉起來,他的周身毫無防備,整個人的氣息都是香甜的,林宣和眼色微沉,他附身湊近樹藤中的人,在嘴角落下虔誠一吻。
第五十章 說我可以
簡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坐起來就瞧見不遠處蹲在樹下縮蜷著身子的少年,少年看樣子一直守在那里,抱著劍,淺淺眠著,此刻正是午后,點點蟬鳴聲傳來,他靠著劍睡的安靜,長長的睫毛給眼窩打下一圈陰影,眼底的青色暴露了主人不好的睡眠。
簡楊心中嘆氣,他其實知道的,這個小家伙跟自己不一樣,他真的是拼了命的在練,以前不粘著自己的時候也還好,白天練,晚上多少還能老實的休息。
現在白天粘著自己,晚上不眠不休的練功,怎么說都不聽,也不知道這性子像了誰,照理說自己這個大師兄性格那么隨性,怎么都不該教出這頭倔驢。
最后簡楊還是走過去給小孩抱到樹藤床上,讓他好好的睡一覺,他不知道這個幻境什么時候能夠結束,但是如果這個小家伙還是種馬男主的話。
那他最終也躲不過被祭祀的命運,簡楊歪著頭,光影透過樹間的縫隙灑下來,落下兩人的身上,他的目光只落在少年的身上。
近來嗜睡,卻夢到了好多事情,他漸漸覺得這是一些零碎的記憶,若曾經的自己選擇的是救下這個小孩,重來一次,他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樹藤上的人睡的熟,不遠處山上走上來一個人,簡楊遠遠地沖她擺擺手,示意她止步。
免得走過來吵醒了人,他走過去對著鐘秀問道:何事?
鐘秀握拳行了禮,她先是試探的望了望那樹下睡著的人,這才自然的收回目光來,畢恭畢敬道:大師兄,弟子大會要舉辦了,掌門讓您挑選人。
知道了。簡楊點點頭,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并沒有難度,頂多也就是麻煩一點而已,他應了之后,卻見鐘秀沒有走,反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簡楊的言語之間總是有點淡淡的清淡,雖不至冷漠,卻總是如君子之交淡如水一般讓人不敢太過逾越。
大師兄,小師弟怎么能睡在這里,這于理不合。鐘秀還是說了出來,近日來小師弟總是纏著大師兄,偏偏一直以來都不喜與人親近的大師兄居然沒有驅趕他,這讓人怎么忍得下,大師兄是大家的,什么時候能讓一個殺出來的程咬金給獨占了。
簡楊挑眉,沒想到手伸的這么寬,他面色一冷,不悅之情溢于言表:我自有分寸。
這話語比之前的清淡加了幾分冷漠在里面,誰能聽不出冷意來,鐘秀在炎炎夏日中渾身抖了抖,剛剛還鼓氣的勇氣瞬間沒了,她連忙認錯道:是弟子逾越了,請大師兄恕罪。
下去罷。簡楊不欲多言,他直接轉身離開了,以前他是沒這個能力,現在有了,自然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想法,他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還需要經過別人的同意嗎?
和樹藤擦肩而過,簡楊直接去了書房擬名單,而不遠處的樹藤中,林宣和的眼睛睜開來,剛剛鐘秀的一番話他悉數聽入耳中,此刻眼睛微微瞇起,眼中是與年齡不符的狠戾,任何想要拆散他和大師兄的人,都該死。
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會,格外隆重,消息席卷了整個宗門,到處都圍繞這個轉,弟子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也全是這些。
簡楊晚上用膳的時候,還特地問過林宣和他的想法,見林宣和果然是愿意的,便放心的給他名字加上,就是那個西門陽宏要多加注意一點,其他的倒是不用他操心。
司徒瑾
倒也不壞,無妨。
只要林宣和不要和自己倒霉催的與公冶祁陽一個屋,一切的問題都不大。
弟子大會的當天,還是一如既往的來到這座山,只不過身份不同,心境也不同了,前來迎接的依舊是司徒瑾,司徒瑾行為舉止皆是彬彬有禮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訓斥自己時的嚴厲。
抽簽結束之后,簡楊去了大弟子們專有的寢室,他要是沒記錯,上一世大弟子們只有林宣和住在專有寢室,其他幾個人也不知道發了什么瘋,非要去和自己一個普通的弟子攪和在一起。
這一世就好,終于不用見那幾個人,度過自己的豪華單人間了!
推開外面的大門,簡楊帶著一絲淺笑,結果在看到大門內的幾個人時,笑容可以說是凝固在臉上。
司徒瑾,公冶祁陽,西門陽宏,沒有一個落單的,全在這里。
簡楊:
這不是林兄嗎?西門陽宏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細細的品茶,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現在的簡楊已經知道這貨其實壞到骨子里。
司徒瑾作為不久之前才見過的人,只是禮貌的點頭致意,沒有過分親熱,卻也不疏離。
倒是祁陽還是那副暴脾氣,他眉眼間全是不屑,簡楊還以為現實里面祁陽看不起自己,那也是因為自己級別低的緣故,如今一看,他不是看不起弟子,他是看不起所有人啊。
果不其然,祁陽便道:這到底是哪陣風把你給刮來了,你不是一向不屑與我們同寢嗎?
簡楊皺眉,總覺得這貨對自己好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他搜索記憶再三,也沒有得罪他的地方。
但是要是和杠精論長短,那只會助長他的氣焰,從此更為過分而已。
所以簡楊決定假裝自己看不見,就要越過去。
祁陽也沒再說話,他只是老實的進了自己的屋,幾個人湊在大廳喝茶的地方,其實也只是碰面,還是有各自的屋。
簡楊心中對西門陽宏做的事情,依舊無法釋懷,即使知道這個幻境的西門陽宏可能不是外面的那位,恕他也覺得膈應的慌。
敷衍的點點頭就進了自己的屋。
到了屋里他躺在床上,忽然有些疑惑,以前祁陽不是兩個人來的嗎?哪一位呢?
這怎么有點不一樣啊,什么蝴蝶效應?
然而這一切都由不得他多想了,很快的弟子大賽舉辦方的人都送來了服飾和令牌。
總規則和以前也都差不多簡單來說弟子大賽和往年,不,就是和之前自己的經歷的那一切一樣,一點兒懸念都不帶有的,還是那套流程,還是那樣的場地。
簡楊甚至還見到了章全蛋,此刻的章全蛋依舊是樂呵呵的,這讓簡楊想起來他承諾給自己的三個愿望。
出去后是該好好想想了。
章全蛋敏銳的察覺到了簡楊的目光,明明兩人相距的距離有近百米,但是他還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視線,隔著老遠,沖簡楊點點頭,算是打了個照面。
簡楊對章全蛋沒什么意見,自然也是還了禮數,他現在全身心都在自家的小師弟身上,尤其是在發現了這群大師兄都是炫弟狂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