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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明的時候,林宣和才收功,他意味深長的看著簡楊沉睡的臉龐。
將簡楊送去藏書閣,是因為大師兄本身就聰明,他不好明面上開小灶讓他去藏書閣學(xué)習(xí),只能借著這個機(jī)會讓他去。
趙三這個人不老實,他知道,前世自己也沒少吃過苦頭,但是
他難與人說的心思就是,想看大師兄生氣的模樣,想看大師兄依賴自己的模樣,想看這個人無枝可依只能依附自己的模樣。
上一世大師兄罰了自己,也把自己送去了藏書閣,結(jié)果他被趙三等人欺辱,雖然當(dāng)時的自己也沒有被人討到好處,但受益的是,他在藏書閣看了不少他本接觸不到的書。
那個時候,他是怎么想的
大師兄一定是厭惡自己才會把自己支開,才會讓自己距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大師兄那么聰明,無所不知,怎么會不知道趙三等人對他做的事情呢。
如今他成了大師兄,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了,竟然覺得,此事可能有蹊蹺,但若是真是自己想的那樣,大師兄難道是為了自己好嗎?
林宣和的眉頭皺起,卻又想起往事,大師兄對自己絕情的話語和背棄的身影,他的手撫摸上簡楊的臉龐。
大師兄我當(dāng)真是看不透你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簡楊醒來的時候,日上三更,太陽照屁股
自從穿越過來,他沒睡過一天好覺,整天不是要起來干活,就是接受師姐的摧殘,能這樣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是讓人感動的想哭。
他愣了兩秒,望著床頂,不對啊,這不對啊,這整潔寬敞的屋子,身下舒適柔軟的床鋪,會是他那個小破屋才有鬼了。
從床上坐起來,簡楊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大師兄的房間,對了,大師兄給他運功解毒來著。
簡楊撓撓頭,大師兄對自己還是不錯的,幾個月前,簡楊身為優(yōu)秀任務(wù)者修復(fù)的世界幾百上千,功成身退,他退休之際為了完美的收尾接了一個難度程度為sss級的世界。
就是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世界,簡楊有理由相信,以他多年的經(jīng)驗,他絕對不是主角那么簡單,這熟悉的套路一定是某江文。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這個系統(tǒng)跟死了一樣沒動靜,沒有任務(wù)發(fā)布,這意味著他成為了無頭蒼蠅沒有方向,不知道該做什么,那么能做的就是按照這個角色的人設(shè)和邏輯走下去。
他身為一個任務(wù)者的職業(yè)道德就是在盡量不ooc的情況下完美的修復(fù)世界。
不過想來這也是自己最后一個世界了,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完成之后,他就可以得到豐富的報酬功成身退,以后整個任務(wù)界只有流傳他的傳說。
哥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仍有哥的傳說。
簡楊笑了笑,舒展了一下筋骨,他們這些人的報酬都是宿主所給的,他們的執(zhí)念越強(qiáng)烈,自己的報酬就越多。
他走下床,穿好衣服,美好的一天,雖然不知道昨天的黑衣人什么來頭,但是閔月那群人見死不救是真的,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簡楊優(yōu)哉游哉的走回藏書閣,就見趙三的那個小跟班張四急匆匆的過來:簡楊,洪老昨日準(zhǔn)備的書呢?你放哪里了?
什么書?簡楊無辜的問道
你說什么書?!張四急了:就是《魂丹》啊,閔師姐不是吩咐過你好生看管嗎?
你們不知道嗎?簡楊反問道,然后故作頭疼的捂著頭:昨天我的確在看著書沒錯,可是后來一個賊溜了進(jìn)來,我被賊掠走,若非大師兄的話
簡楊的語氣越發(fā)的激動,還抹了抹壓根不存在的眼淚:我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站在這里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會偷《魂張四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書說錯話了連忙住口。
簡楊的氣勢一利,揪起他的領(lǐng)子將人拽到自己跟前,惡狠狠道:你怎么知道他想偷什么書?
我,我我,我不知道。張三一時被簡楊的氣勢鎮(zhèn)到了,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
他掙扎著要簡楊松開,簡楊推開他,冷笑道:怎么,你在懷疑什么?難道大師兄也會幫著我說謊不成?
我沒有。張四連忙搖頭,他可不敢懷疑大師兄。
簡楊慢條斯理的整理亂了的衣裳:書丟了,洪老的座談會可就被耽擱了,他一定會很生氣吧,閔師姐看護(hù)不當(dāng),你又能免得了責(zé)罰?
昨晚你和閔師姐就在樓下吧,怎么,我沒死讓你失望了?
簡楊!不準(zhǔn)你詆毀閔師姐!張四氣的發(fā)抖,他用手指著簡楊道:好啊你,你個廢物居然敢說閔師姐的壞話,我這就告訴她去,好好罰你!
你去啊。簡楊笑瞇瞇,給他一個我好害怕的表情:我倒要看看閔師姐要如何罰我。
有人放話要來盜書,閔月明知危險重重卻依舊默許讓簡楊留下來看護(hù)書,這般舉動說不是故意謀殺沒有人信,文長老雖然年紀(jì)大了但是腦子可精明的很,有怎么會看不出來閔月在想什么。
就算他護(hù)著自己的徒弟,但又如何堵得住悠悠眾口,藏寶閣入了賊的事情今日一早整個宗門傳的沸沸揚揚,簡楊受傷被大師兄帶回去醫(yī)治的事情更是人人皆知。
此時若是懲罰了簡楊,就是將自己推向了風(fēng)口浪尖,文長老也袒護(hù)不得。
簡楊如今就是要讓閔月嘗到苦頭,他可是巴不得張四去挑撥挑撥呢。
張四氣的咬咬牙,他握了握拳頭:你給我過來,文長老要見你!
簡楊沒多說半句就去見了文長老,但是他萬萬沒能想到的是,大師兄居然也在,這是
他心的小人瘋狂搖擺,這是怕自己被欺負(fù)了來撐腰的?
弟子參見文長老,大師兄。
快快起來,我聽宣和說你昨晚在藏書閣受了重傷命懸一線,非常擔(dān)憂啊,沒事吧。文長老一改之前的冷淡,和不久前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簡楊和林宣和對視一眼,無言的默契促使簡楊戲精附體,他咳嗽兩聲,虛弱的捂住嘴:咳咳,咳咳,回長老的話,弟子,咳,無礙。
文長老的嘴角抽了抽,林宣和別開眼,掩住眼底的挪揄。
這怎地傷的這般重啊。文長老無奈地配合簡楊的表揚,關(guān)切道:依老夫看,還是快快回去歇息休養(yǎng)吧。
簡楊夸張地捂著胸口:不,長老我還可以堅持,若是因為這點小傷就要休息,弟子絕不會同意!
門忽然從外面打開,閔月走了進(jìn)來,她大步走進(jìn)來跪下:給師傅請罪,是弟子看守不力丟了洪老要用的書。
一旁的張四叫喚道:師姐你說什么呢,明明就是簡楊他
簡楊他什么?林宣和反問道,他的語氣悠閑,但是莫名的讓人一觸
文長老也瞪了張四一眼:你的簡師弟為了看守洪老的書受了重傷!若不是宣和去的及時差點沒命,由不得你在這兒胡說!給我去禁閉思過一個月,我看你是忘了同門之間的團(tuán)結(jié)!
師傅張四不可置信的看著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師傅,復(fù)而又看向閔月:師姐
然而閔月只是道:是弟子犯錯,請師傅懲罰。
文長老嘆息一聲:如此大事,釀成大錯,非你作風(fēng),看來是為師平時太慣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