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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凱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道:“李總,日本怎么樣啊,玩的好不好?”
窗外的電線桿一閃而逝,李云崇的臉色晦暗不明。
“毫無收獲吧。”李云崇淡淡地說。
曹凱一愣,李云崇一句話讓交談的氣氛變了。曹凱嚴肅了態度,微微坐直身體,等著李云崇接下來的話。
李云崇靜了一會,忽然冒出一句不搭邊的話來。
“曹凱,你知道什么鳥最難養么?”
曹凱不知李云崇到底什么意思,沒有貿然接話,說道:“這……我也不養鳥,不太清楚啊。”他試著猜一下,“是不是那種野性比較強的不好養?”
“不。”李云崇笑了,說,“大多數人會有你這樣的認知,覺得野鳥最難馴服,其實這樣說并不準確。細致來說,應該是半路收的鳥才最難馴。”
李云崇話中有話,曹凱聽出來了。
“每種鳥都有自己的脾性,不過只要功夫到位的話,任何一種鳥從小馴化,都可以練出來。只有那些半路收來的鳥,之前好多習慣都已定型,再想改,就要花費數倍的精力和時間。”
李云崇凝視著窗外的景色,語氣微微有些疲憊,“之前越是活得放肆,收來之后便越是難以管教。”
曹凱明白了李云崇的意思,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聽得仔仔細細,卻不敢輕易插話。
看了一會外面,李云崇仿佛陷入沉思一般,慢慢閉上了眼睛。
成蕓回家是中午十一點多,她洗了個澡之后覺得有些口渴,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鎮啤酒來,咬開瓶蓋就開始喝。
一瓶酒一干到底,成蕓放下酒瓶,打了個嗝。
她坐在床邊,陽光順著玻璃窗照在空蕩的地面上。
屋里靜悄悄的。
她把酒瓶放到一邊,轉身又去冰箱。這一次她把剩下的啤酒全拿出來了。
她一瓶接一瓶地喝,喝到第六瓶時,她醉了。
這不是她正常的酒量,可這次她喝得太快,加上旅行的疲憊,這讓她很容易就醉倒了。
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成蕓打了個哈欠,翻身躺到床里。
兩個小時后,她被胃疼弄醒了。
舟車勞頓,加上空腹喝了六瓶涼啤酒,成蕓就是鐵打的也受不了了。她平時很少有胃疼的毛病,少數的幾次都是喝酒喝出來的。
“我操啊……”成蕓緊皺眉頭爬下床,下地的時候一陣頭暈,身體東倒西歪,直接坐到地上。她捂著頭,緩了一會,按著胃部去洗手間。
成蕓扒著座便開始吐。
她沒吃東西,胃里空的,吐出來都是酸水,就算如此,吐完之后也比剛剛好多了。
成蕓沖了廁所,來到水池邊漱口。
偶然間的一個抬頭,成蕓看見鏡中的自己。
頭發披散,臉色蒼白,滿眼的血絲,在脫去所有的妝容之后,她眼角的細紋也看得清楚了。
她看了許久,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
現在幾點了?
兩點,還是三點……
成蕓晃了晃頭,回到臥室,重新躺到床上。
她覺得自己需要叫一份外賣,不然可能堅持不到兩天就死了。她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通訊錄開始找外賣電話。
找了半天,最后成蕓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外賣號碼上。
與之前不同,他現在在她的通訊錄里已經不是一串號碼,他有了自己的名字——成蕓把他存成了周老黑,一個充滿鄉土氣息的名字。
上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來著?是不是臨去日本的那個早上?還是那一夜的夢里——
他走,還是沒走。
成蕓從腦袋頂上把枕頭拉下來,蓋在自己的臉上,同時,她也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打通。
人沒走。
“喂?”
手機里有風,也有汽車鳴笛和來往行人的聲音。他那的紛亂與成蕓這邊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成蕓?”他的聲音好像一塊石頭,沉在嘈雜世界最下面。
周東南呼著冷氣,“你回來了?”
成蕓嗯了一聲。
周東南忽然問她:“你怎么了?”
成蕓沒懂,疑惑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的臉還蓋在枕頭下面,這讓她說話的聲音很悶。她把枕頭拿開,又對周東南說:“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