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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氛圍下很容易睡著,有時候睡到半夜涼了,被凍醒,有時候蓋了小毯子,睡到大天亮。
但今天晚上她望著漆黑蒼穹斑駁的星光,卻沒有睡著。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今天晚上雙胞胎站在自己面前,說自己從今以后不能再來她這里跳舞時的難過。
跳舞不是消遣,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像雙胞胎那樣的家庭就算緩解了一時的資金壓力,以后呢?等雙胞胎長大了,這樣的家庭又怎么會投入精力和時間讓兩人去學(xué)一個縹緲看不到未來的興趣愛好。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她又想起了千里之外的江雋,不知道有沒有聽她的話在醫(yī)院附近買個房,有沒有按時體檢,身體怎么樣了。
她從屋內(nèi)翻出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的手機,下飛機的那天,她換了新的手機和號碼,把從前的手機關(guān)機壓了箱底,再沒碰過。
小院外傳來走過停留的腳步聲。
宋安寧在院子圍墻上栽種了一些會爬墻的藤本月季花,現(xiàn)在正是盛開的季節(jié),黃色粉色紫色紅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開滿了整墻,經(jīng)常有前來游玩的游客在院外駐足拍照。
但今天在門外駐足的時間未免過長了些,宋安寧將手上手機放下,高聲問了句:“誰在外面?”
站在小院外的人并不說話。
宋安寧拿起常用的手機翻出通訊錄,起身走到門邊,警惕問道:“外面的是誰?”
依然沒有出聲,但門外響起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宋安寧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已經(jīng)沒人了,這才將門打開往外探頭向兩邊看了一眼。
一個挺拔熟悉的背影一晃而過,只一個錯眼間恰好消失在小巷盡頭。
宋安寧關(guān)上門反鎖,回想著剛才那個模糊的背影,實在拿不準會是誰,思來想去將門反鎖后熄燈睡覺。
翌日一早,她早起買菜順便和附近的大爺大媽們嘮嗑,其實真的沒辦法問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現(xiàn),畢竟這兒離最有名的旅游景點有點距離,沒多少名氣但勝在安靜,偶爾會有旅游的經(jīng)過這歇歇腳,突發(fā)奇想在本地游玩一圈也不是沒有。
“有啊,怎么沒有,之前有幾個穿西裝的男人來過這,不過很快就走了。”
“穿西裝的男人?”
“是啊,當時我都準備報警了,后來說走了我就沒放在心上,不過你一個小姑娘也要小心點,聽說最近老有人鬼鬼祟祟的,說不定是小偷。”
“我知道了,謝謝您婆婆,這些青菜我都要了,您幫我裝起來,算算多少錢。”
“行,婆婆這就給你裝起來。”
提著滿拖車的青菜水果宋安寧回了小院,剛走到小巷口,就發(fā)現(xiàn)小院門口有人正等在那,煙霧繚繞,腳邊有了四五個煙頭。
是一個宋安寧從未想過的人。
“趙斯昂?”
趙斯昂將嘴邊的煙蒂扔在地上碾了幾腳,看向宋安寧,“宋安寧。”
對于前老板,宋安寧可沒有什么好態(tài)度,看著滿地的煙頭直皺眉,“你怎么會在這?”
趙斯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怎么會在這?”
“這是我家,我當然在這,你有什么事嗎?”
趙斯昂目光越過她望向院內(nèi),“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等等。”
宋安寧拖著小拖車進了屋,從院子角落里拿來一個掃把和簸箕,“我這里禁止吸煙,麻煩你講地上的煙頭掃干凈了再說。”
趙斯昂看著她手里的掃把和簸箕,笑了笑,“行。”
他伸手接過,認認真真打掃起那方寸之地來。
他這種人,從小到大從未握過掃把,哪怕在國外最落魄的那幾年,也沒掃過大街,但今天卻費心費力地彎腰將青石板掃得锃亮,不見一絲灰塵這才作罷。
趙斯昂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心甘情愿彎腰掃地。
“行了嗎?”
“行了,”宋安寧站在門口,也不請他進去,“請問有事嗎?”
“沒什么事。”
“趙先生是來這出差的?”
“不是。”
“那是來旅游的?”
“也不是。”
宋安寧嘆了口氣,“既不是出差也不是旅游,那我實在是猜不到你來這的目的了,不過不管你來這是干什么的,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趙先生,恕我不能招待,抱歉了。”
她抬手就要關(guān)上小院的門。
趙斯昂伸手抵擋著宋安寧要關(guān)上的門,站在門外雙眼沉沉直勾勾望著宋安寧。
力道太重,趙斯昂不退讓宋安寧也關(guān)不上門,僵持之際宋安寧微笑道:“還有什么事嗎?”
“為什么不告而別一走了之?”
宋安寧很是為難的表情,“趙先生,我們不熟,我覺得我不管去哪,都沒有和你提前打招呼的必要,而且我現(xiàn)在生活平靜,不希望被打擾,你這樣闖進我的家,無論是報警還是喊人都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這兒民風(fēng)淳樸,對于企圖奪門而入的歹徒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趙斯昂聽著她的恐嚇,突然笑了,擋在門外的手撤力,微笑地望著宋安寧,很是斯文有禮,“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今天就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