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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
她當(dāng)助理已經(jīng)整整五年了。
五年期間,從未被老板抓住過過錯借機扣工資的情況。
沒想到這個記錄竟然在江郁這里被打破了。
萬惡的資本家總是這樣想方設(shè)法剝削底層百姓,明明賺得盆滿缽滿,卻依然要在小員工身上摳金粉,扣工資。
就這么缺她這五百塊嗎?多了這五百能上福布斯排行榜?少了這五百你就要破產(chǎn)清算流落街頭?
宋安寧感嘆自己一生積德行善,怎么會碰上這樣的老板。
進屋關(guān)門。
“我記得你有四種模式可以供我選擇,工作模式,生活模式,戀愛模式,以及,私密模式,今天我選生活模式,把房間打掃干凈,去超市買點東西把冰箱填滿。”他今天倒要看看,宋安寧還能給自己什么樣的驚喜。
宋安寧看了一圈屋內(nèi)的滿地狼藉。
房間還是昨天那個房間,滿地的酒瓶昨天躺在哪的,今天還是躺在哪的,廚房的水槽里昨天沒洗的碗依然泡在那,滿地的狼藉比昨天還要亂,看來昨天自己下班之后,江郁發(fā)了好大的火。
否則這沙發(fā)上的真皮靠枕也不至于飛到了廁所里。
看著江郁的眼神頗為無奈,“這是你自己的家,你就不能動手收拾收拾?這么亂怎么住得下去?”
江郁與宋安寧對視的瞬間觸及到那熟悉的目光,喉間滾動,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強行將目光挪開,“這不是有你嗎?”
“我?我能做什么?你有見過我動手干過一點家務(wù)活?”秦凝無奈撥打保潔的電話,“喂?請問是保潔嗎?”
“宋安寧!”
宋安寧回頭看她。
“你來做。”
宋安寧沒管他,與工作人員溝通,預(yù)約了下午五個小時的家庭保潔。
“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宋安寧掛斷電話,無奈道:“老板,我在工作,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咱們簽訂的合同上寫了,我的工作范圍,是給您的心上人當(dāng)替身,您的心上人從來沒干過家務(wù)活,您讓我打掃衛(wèi)生,我豈不是失職?”
“我也說過,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但前提是在不違反法律法規(guī)、道德標(biāo)準(zhǔn)和我個人意志以及不妨礙他人的情況下。”說完,她嘆了口氣,走到江郁身邊,拉著他坐下,“昨天是我做得不對,我也有深刻的反省,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今天我做頓飯給你吃,怎么樣?”
江郁臉色冷峻。
“行不行?”見人依然不為所動,宋安寧伸手拉扯著他臉頰,“好了,別生氣了,笑一笑,走,陪我一塊去逛逛超市,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給你吃。”
江郁渾身一僵。
這是秦凝從前最喜歡的動作。
他發(fā)育遲,到了高中也不及男生的平均身高,那時候的秦凝總把他當(dāng)小弟弟看,只要他生氣,就會像宋安寧這樣湊過來,將他兩側(cè)臉頰拉出微笑的形狀,讓他笑一笑,別生氣。
仿佛秦凝就在自己眼前,江郁紅了眼眶,身體早不受大腦控制,脫口而出:“好。”
宋安寧笑挽著他的手臂,開門的瞬間,清晨的穿堂風(fēng)吹來,江郁停下腳步。
“怎么了?”
他深呼吸,穩(wěn)住心神,不再看宋安寧一眼,“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事,得先去一趟公司,超市你自己去吧。”
他剛才差點又被宋安寧愚弄了,那個動作,那個表情,說話的語氣,真的太像秦凝了。
他既貪戀宋安寧身上這種與秦凝一模一樣的氣質(zhì),又痛恨自己被宋安寧耍得團團轉(zhuǎn),更擔(dān)心繼續(xù)這樣下去,自己會不會總有一天把秦凝忘得一干二凈,曾經(jīng)秦凝的位置被宋安寧所占據(jù)。
所以,他必須再理智一點,克制一點,在被宋安寧影響前及時止損。
誰都不能影響秦凝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看著江郁倉促離開的背影,宋安寧煩惱地蹙起眉頭。
老板這樣,她幾乎可以斷定,這是在故意刁難她,在給她穿小鞋。
可明明自己工作上沒有任何失誤的地方,老板為什么這么看不慣她,還容不下她?
沒有五險一金,沒有餐補交通補也就算了,還想方設(shè)法扣她工資,這和她從前聽說過的小作坊公司老板一樣摳門。
資本家的惡毒,簡直超乎她想象。
不用江郁陪著去逛超市,宋安寧一個人更自在。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超市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超市,進口超市里的東西貴得嚇人,1268一瓶的蜂蜜,22一瓶的礦泉水,198一斤的荔枝,580一串的葡萄,想到老板尊貴的身份,家里六位數(shù)的冰箱當(dāng)然配得上這些昂貴的進口食材。
琳瑯滿目,她站在一水果攤前挑花了眼,沒注意,手中的購物車往前,撞上了人。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您沒事吧?”
撞的是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領(lǐng)帶系得工整,身材健瘦高挑,將一身西裝穿出了模特的氣質(zhì),頭發(fā)往后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框柱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睛。
若是他現(xiàn)在手中拿著一本高數(shù),宋安寧也會第一時間相信這是位大學(xué)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