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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歡迎晚會的準備已經收尾,季夏靠在角落里忍不住又想起那天的事。
季夏,你在想些什么呢?臉這么紅。落安瀾從后面竄出來,跟小姑娘思春似的。
你少胡說八道,別以為你是女生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
季夏惱羞成怒,抽出腋下的本子追著落安瀾就跑。
兩人跑到禮堂中心,被一群同學攔下來。
正好,人多好玩,季夏、落安瀾,你們倆也來。
人群中間的同學拿著個竹簽筒搖了搖:快來,抽一根,我們這次不是舉辦面具舞會嗎,反正戴著面具,到時候就按竹簽上的裝扮來,敢不敢?
這有什么不敢。落安瀾沖進來就抽了根,放到眼前一看,短裙。
小菜一碟,我姐姐早就穿短裙了,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問題。
其他同學驚訝之余,忍不住佩服。
季夏,你也來抽一根嘛。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季夏也不好意思拒絕,想著一條短裙就讓他們驚訝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驚世駭俗的打扮,就過來隨手抽了一根。
簽文逐漸展現,季夏的眼睛慢慢睜大,把簽文飛快用手擋住,但還是遲了。
高開叉旗袍。
大家面面相覷看了會,笑開了,一個長相秀氣的男生被人推了出來:太巧了,他也抽中這個,到時候可以猜一猜這兩個人誰是誰。
季夏,你要是不愿意也沒事,我們不強人所難,全憑個人自愿。
季夏本來確實是不愿意,但看另一個這個時代的男生都沒拒絕,他一個當代人怎么還能這么思想封閉。
沒事,我能接受,季夏擺了擺手,聲音越來越低,就是,你們別告訴其他人。
那當然,我們恐怕都認不出是你,畢竟大家都戴著面具,還有人抽中穿紅肚兜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還算好的。
季夏: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這個時代的人真的一點也不落后,比他們還開放還會玩。
第54章 雙親 眾目睽睽下,和他哥親吻,這是什
小姐,到了。
車門被下人拉開,一柄蕾絲邊小陽傘從里面打開,接著伸出兩條踩著細高跟的筆直長腿,金色碎花的旗袍長擺滑落。
季夏手指緊緊攥著傘柄,銀色面具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白皙的下巴和紅潤潤的嘴唇,及腰的黑長卷發披在肩頭。
他今天算是豁出去了,本來是打算隨便搞一下敷衍過去,后來轉念一想反正都穿女裝了,與其被人認出來當眾調侃,不如扮得像一點蒙混過關。
因此季夏特地借來了假發,還披了白狐毛小坎肩遮住胸口,就是這細高跟太難穿了。
他一路上已經差點跌倒了三次,決定等下一進去就找個偏僻角落躲起來,不然等下萬一遇上沈默,他跑都跑不了。
他有把握騙過別人,騙過沈默他想都不敢想。
小姐,您腿沒事吧,要我扶您進去嗎?
黑色西裝包裹的臂彎伸到眼前,青年帶著風騷的紫色面具,微微彎了腰。
季夏皺眉,搖了搖手。
青年也識趣,笑了一下讓到了旁邊。
季夏繼續小步小步的艱難移動,不知道他已經被許多人盯上了,眉目含羞華服珍物,一看就是誰家偷跑出來嬌生慣養的女兒,不諳世事。
前方圍成一團的人群中終于讓出條道,穿著暗綠軍服的男人身姿挺拔,眾人簇擁。
眼看兩人要遇上,季夏眼皮一跳,轉頭就跑,可他忘記腳上穿得是高跟鞋,腳一崴就往地面跌倒,一時七八只手伸過來要扶他,季夏隨便拽了一只穩住,抬頭一看,竟然還是剛才那個青年。
他笑了下:好巧,這位小姐。
季夏掃了一眼其他幾位虎視眈眈注視著自己的男人,只覺得頭皮發麻,他這是倒了什么霉。
他簡單道謝,耳邊響起女孩子的笑聲:你看,那位穿著季家最新款的姐姐好受歡迎,不會是季小老板送的吧。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視線落在背上,季夏身體瞬間僵住,轉到一半的身體硬是轉了回去。
他動作機械的攀上青年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臂彎,干巴巴道:是挺巧。
為了拖延時間,季夏裝模作樣問了句:你也來參加歡迎晚會的嗎?
那視線讓季夏如芒刺背,他原本以為沈默只是無意掃過來,沒想到像是刻在了他身上,要把他鑿穿似的。
季夏喉結滾動了下,甚至懷疑沈默已經認出他來了,但又覺得不可能,只是一個背影而已。
終于,后面響起一聲陳上將這邊請,背后的目光才消失殆盡。
季夏松了口氣,渾身都要嚇軟了,面前青年說的話一句也沒聽清,隨便敷衍幾句就獨自一人進去了。
禮堂中央站滿了舉著香檳閑談的人,幾米高的舞臺上在表演西洋樂曲演奏,每個人都戴著面具,但軍裝實在太過顯眼,尤其是沈默,簡直像是會發光,戴不戴面具簡直沒什么區別。
季夏躲在一個并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等著時機偷溜。經過剛才那遭,他實在是害怕,要是在這里待到結束,沈默認不出來他才有鬼。
終于,會場陷入一片黑暗,這是開場舞的前奏,有二十秒鐘,為了趕時間,季夏干脆脫了高跟鞋跑。
只是還沒跑幾步,腰間一緊,被人單手抱起來使勁一顛,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下,季夏當場疼紅了眼尾。
黑暗里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季夏慌了神,以至于他根本沒認出抱著自己的是誰,一巴掌扇過去被人當空接住,拉近了咬上季夏嘴唇,捏著他的下巴長驅直入,動作之強硬粗暴仿佛帶著股懲罰的意味,卷得季夏的舌根都痛。
季夏沒想到扮個女裝還能被耍流氓,一時又氣又委屈,但雙手被人按在身后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人侵犯。
他終于帶著哭腔道:你給我等著,我讓我哥收拾你。
那人動作一頓,輕輕舔舐季夏被咬出傷口的嘴唇,但好像又沒完全泄恨,隔著旗袍在季夏鎖骨上重重咬了一口,季夏輕呼了聲,簡直要恨死這個人。
終于季夏雙腳落了地,禮堂燈光大亮,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季夏抹掉眼淚,瞇著眼睛打量四周的每個人,覺得每個人似乎都挺可疑,氣得眼眶都紅了。
他不走了,就算冒著被沈默認出來的風險,他也要找出來剛才那個卑鄙流氓。什么人也敢親他季夏,簡直不想活了。
季夏彎腰穿高跟鞋,可是旗袍開得叉實在太高,根本蹲不下去,隨著交際舞音樂響起,男士開始邀請舞伴。
季夏原本以為沒自己什么事,沒想到竟然來了好幾個人邀請他,氣得臉都紅了。
越是殷勤就越是不懷好意,指不定這里面就有偷親他的人。
季夏板著臉全部拒絕,沒想到反而激起了別人的征服欲,來的人越來越多,季夏簡直要煩死了,完全拒絕不過來。
人群突然一下安靜下來,往兩邊退開,沈默仿佛披星帶塵的走過來,視線緊緊盯著他。
季夏眼睛一下紅了,剛才被人欺負的委屈全部一下涌上腦門,想要撲進沈默懷里,但他還記得自己現在的裝扮,緊張巴巴提著細高跟靠墻站著。
沈默走到他跟前站定,高大的影子覆蓋在他身上,像是一張網。
季夏提著鞋的手緊了緊。
沈默抬手拿走了季夏手里的高跟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戴著手套的指尖若有似無順著季夏高開叉的旗袍,從腿根一路滑到腳踝。